“老板,这个小妞儿挨了小赵儿的一记飞兵,居然还能活着,也算了不起了。” 苗洁走了过来,将刀紫凰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道。 “也就是她的万毒法身像在这里,如果要是让她的万毒法身像回归真身,恐怕,咱们还真未必能完全治得住她。就算收拾得了她,怕也是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林平吐出口闷气去道。 这一次,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刀紫凰的实力。 难怪,她敢孤身一人、远出千里来找自己的麻烦。 并且,面对自己通天观如云的高手,她也是来去自如,谈笑风生,她确实有这份实力和底气! 不过可惜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结果就栽在了林平的精心算计之下,也算是她倒霉,碰到了林平这么个大智若愚的人。 此刻,刀紫凰被苗洁往地上一扔,倒是清醒了过来,缓缓地坐起来,抬头望着林平,眼神平静。 只不过,那平静之中却有着令人心悸的狠辣与绝决,这也看得林平心头悚然,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她还能翻过大天去? “刀紫凰,我无意与你为敌,是你逼我的。现在,我还是那个条件,如果你同意,我就修补你的神魂暗伤,帮你复原,但你也不要再提讨回灵宠甚至是帮你炼制浸神养毒丹的事情,如何?” 林平盯着刀紫凰,缓缓问道。 “林平,你知道吗,我十岁出道,第一战就是灭了一个小宗门,全门上下四十七口,无一存活,全都被我毒杀。 我十五岁就达到了玄级九品的境界,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凝结了万毒法身像,真正实力相当于地级五品。 我现在二十五岁,在我二十五岁的生涯里,从来被人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和我说过话,更没有做过任何人的阶下之囚。 所以,你是第一个能抓住我,并且还是在我万毒法身像大成之后抓住我的人。 我不得不说,你很了不起,不但通擅人心,而且精于算计,并且驭人之术当真了得,居然有这么多的高手甘愿臣服、为你所用、如此忠诚。” 刀紫凰望着林平,平静地说道,似乎是在夸奖林平。 可是林平总感觉听着有些不太对劲。 皱起了眉头,“刀紫凰,这些闲话就不必再说了,还是刚才那句话,我的提议你是否同意?如果同意,就立下血誓,我帮你疗伤,然后一拍两散,江湖不见。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能杀了你,以绝后患,哪怕得罪万毒窟,也在所不惜。不过我想,以你们万毒窟现在的情况,就算你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给你复仇,相反,甚至还有人会拍手庆祝,是不是这样呢?” “林平,不必语言相激,这种话术我从十岁开始就已经会运用了,所以,对我来说,这并没有用。” 刀紫凰哼了一声道,抬起头来,她望向了林平,眼神逐渐狞厉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刀紫凰,居然会成为他人的阶下之囚,并且,还是你这样一个甚至连玄级境界都没有达到的江湖末流,于我而言,这真是一种耻辱!耻辱啊!” 她似乎是叹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刀紫凰,别太在意这些,有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并不代表永远都不会发生。所以,什么都是正常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林平挑了挑眉毛,淡淡一笑道。 “林平,算你狠。不过,你真的以为你胜了?” 刀紫凰突然间笑了,她抬头望向了林平。 林平淡淡一笑,“不然呢?” “我,刀紫凰,从未屈服,更不会做任何人的俘虏。这一次,你抓了我,让我成为了你的俘虏,你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将会成为你心头永远之痛!” 刀紫凰突然间厉笑了一声,与此同时,远处的那个万毒法身像突然间一下睁开了眼睛,全身上下疯狂闪烁了起来,从里向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七彩强芒来,几乎能晃瞎人的眼睛。 “玛德,万毒法身像自爆,大家散开!” 林平狂吼了一声。 他委实没有想到,刀紫凰居然这般酷厉寡绝,要自爆万毒法身像来报复他。 万毒法身像,是万毒窟弟子以神魂之毒凝成的体外之身,倒并不是分/身,更类似于镜像倒影,但是又比镜像倒影真实,跟真人几乎没什么不同,唯一就是随时随地可以虚幻收回,又随时随地可以以假乱真,就是这样神奇。 但这玩意最可怕的是,满身奇毒,一旦碰触,除非万毒法身像收敛毒素,否则的话,必定会让沾者中毒。 在正常状态下,这万毒法身像都是如此的可怕,若是这玩意自爆掉,那会更加可怕。 并且,那可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能够直抵紫府的神魂之毒,一旦中毒,根本无药可治,也无从治起,就算林平这样的超级大拿一个搞不好都要中招。 更重要的是,那可是地级强者的万毒法身像啊,一旦自爆,范围超广,搞不好都会有几平方公里。 林平实在没有想到这小妞儿太悍厉了,一言不合就玩儿自爆,一旦自爆,刀紫凰就算不死也要神魂再受重创,甚至有可能变成一个傻子。 女人这种生物,简直不可理喻,一旦疯狂起来,连上帝都得绕道儿走。 吼出那一句之后,林平一把抓起了宋名德,瞬间暴退近百米,其他人也是如此。 但就在这一刻,娇笑声响了起来,下一刻,就看见那万毒法身像再次狂闪之下,居然化做了一道七彩流光,直接钻进了刀紫凰的额心处,消失不见了。 而刀紫凰也一跃而起,径直升起在空中,脚下红绸铺展,她在红绸上一踩,便已经远去了,唯留下她银玲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小哥哥,你上当了。这一次,算我们扯平。不过,我还会回来的,你要等我哟!” “玛德,这鬼女人,诡计多端,上当了!” 林平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上,破口大骂。 他确实上当了。 刚才还以为刀紫凰真的要进行万毒法身像自爆呢,结果带着宋名德离开之时,月河之眼对万毒法身像的锁死能力也瞬间下降,被刀紫凰一下收回了本体,现在万毒法身像与本体合二为一,她的实力瞬间暴涨。 这种情况下,再想留住她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就算想要强行将她留下,怕是也要付出太过惨重的代价才可以。 所以,林平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紫凰远去,却不敢命人追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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