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了远处的车河灯海,眼神有些飘忽了起来——秋家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当然有秋家的厉害之处。 但是,再兴旺的事业也终究会有黯然落幕的那一天,所以,他并不奢望秋家的兴盛能千秋万代,他只是祈祷,别在自己的这一代手中戛然而止就好。m.biqubao.com 所以,他会尽全力,保住家族的基业,延续家族的未来,如果有一天,家族实在无法维系下去的时候,他也希望,能够以一种体面的方式退出历史的舞台!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当务之急就是,必须要一力促成女儿与孔公子之间的婚事。 要知道,孔家现在才是炎国最大的家族,各类分支在全国各地开花散叶,门生子弟无数。 并且,孔家当代的家主,更是朝堂之上可以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人物,而这位孔公子做为孔家家主的独子,也是被视为这个国家未来的首脑之一,位置之重,可想而知。 自己的女儿曾经被喻为炎京公主,有无数看相算命者说女儿就是未来的国后范儿,并且,他也一直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若是真的成功了,那秋家的福泽至少还能绵延三代,起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秋家还不至于败落。 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他也管不了了,就由后辈人去支撑吧。 现在看起来,趋势还是不错的,起码孔家认可自己的家族,而孔公子也认可自己的女儿,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情应该能够被一力促成。 当然,他清楚孔家人的性格,更清楚孔公子这个人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于女儿来说,这种联姻无疑是一种无奈而被动的忍受,甚至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心存愧疚,所以,这一次也是准备给女儿好好地放个假,让她出去放松一下心情。 但当她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去完成属于她的职责和使命了。 …… 林平此刻并不知道秋家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望着对面的刀紫凰,眼中满是笑意。 而对面的刀紫凰气得嫩脸通红,像一只愤怒的小鸟——她原本已经离开了,可是发现了不对劲,又杀回来了,气势汹汹地来找林平要个说法。 “林平,你说话不算话,也太不男人了吧?” 刀紫凰指着林平跳脚怒道。 “我怎么了?” 林平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们明明都已经相互间发过血誓的了,你把灵宠还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然后,我还会说清楚秋龙田就是我杀的,与你无关。 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怎么你答应我的却没有做到?” 刀紫凰愤怒地道。 “我答应你什么了?” 林平好整以暇地问道,同时摸着鬓角的两根发丝,心下间想笑——他怎么可能轻易将丝丝和小黑还给刀紫凰? 所以,事先他就让玄风道人在丝丝和小黑体内种下了可以隔绝神魂控制的丹火,就是为了防止刀紫凰动手脚控制它们。 然后,等刀紫凰收回它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逃回来。 现在看起来,很成功。 而这也是刀紫凰跑过来跟他跳脚的主要原因。 “你答应我说将我的灵宠还给我的!” 刀紫凰气得都想动手杀人了。 “我已经还给你了啊。” 林平耸了耸肩膀道。 “混蛋,你那是还给我吗?它们开始还很听话的,后来居然直接用一种特殊的火焰切割了我用来控制它们的神魂联系,甚至还能幻化成形,最后直接钻到地里就不见了,一定是跑回到你这里来了。 喏喏,就是你鬓角旁边呢,我看到它们了,还给我,快还给我。” 刀紫凰指着林平鬓角边的两根白发和红发,气急败坏地叫道。 “这就是两根普通的头发嘛,小凤凰,你可不能指鹿为马、随决构陷啊。况且,我确实也已经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嘛,比如,我就是将那两个灵宠还给你了。 可是它们之后跑到哪里去了,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就不应该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林平耸了耸肩膀道。 “你是不是在这里跟我耍无赖呢?” 刀紫凰瞪起了秀眸,恶狠狠地盯着他问道。 “小凤凰,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呢,我这个人很真诚的,你可以说我任何不对的地方,但绝对不能贬低我的人品,那是我所不能接受的。” 林平满腔正义地道。 “我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不应该相信你。不过,如果你还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刀紫凰磨着银牙道。 “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想对我不客气?那你可得掂量一下自己。” 林平耸了耸肩膀道。 开玩笑,真拿他周围那么多地级、玄级境界的高手当吃干饭的呢? “哎哟,哥哥,你这么凶干什么呀?你让人家做的事情/人家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直接说嘛,人家去做就是了,只要你对人家好一点儿就行了。” 刀紫凰突然间就是媚然一笑,然后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用甜得齁死人的声音说道。 “少套近乎,也别叫我哥哥,我跟你没那么熟。” 林平哼了一声道。 “已经晚了。” 刀紫凰神秘地一笑,然后,就纵身一跃,到了上方的树上,拿下了一个悬挂在头顶树枝上的摄像头——刚才的一切,包括声音都已经录下来了。 到时候,只要她随手一截发到网上去,哪怕林平说破大天去也解释不清楚两个人的关系了。 毕竟,刚才刀紫凰叫得那么甜! 随后跳下地来,得意地向着林平一扬手,“我承认,秋龙田是我杀的,不过呢,我也可以说是你指使我杀的呀,这并不违背血誓内容,你说对不对? 况且,刚才这一幕若是发到网上去,会不会有很多人怀疑我们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呢?就比如,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一类的。” “你跟我玩儿阴的?” 林平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冷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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