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平走了过来,吴永德咧开了嘴,尴尬地道,“林、林先生,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先下去吧,我会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的。” 他之所以对林平这样恭敬,也是因为几天前已经升任副盟首的周雄还有调任府首的谢景阳居然专门他吃了一顿饭,而当时,坐在主位上的,却不是周雄和谢景阳,而是眼前的这个林平。 吴永德如何还敢对林平不敬? “没关系,他伤不到我的,我进去看看。” 林平微微一笑,迈步向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就传来了王禄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别进来,谁进来我就打死谁。” “王家主,别紧张,是我,林平。” 林平在外面微笑道。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砰砰砰砰砰”就是五声枪响,子弹穿透了门板,打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墙皮四溅。 “林先生,危险!” 吴永德大呼小叫地道。 “没事儿。” 林平摇了摇手,敲敲门道,“王家主,我进来了,不要再徒劳地开枪了,好吗?” 说罢,他已经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就看见,王禄正在手忙脚乱地给那把左轮枪装子弹,一见林平进来,登时就是一惊,手里的子弹掉了一地。 他赶紧将转轮合上,举起枪来对准了林平,怒吼道,“林平,你不要过来,敢过来我就打死你。”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想找你谈谈而已。” 林平微笑道。 不过转头看去,他却皱起了眉头,“我记得,你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王朝山,现在已经被抓了,在下面呢。二儿子王朝远呢,他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你那个心如蛇蝎的小儿子王朝晖呢,我现在很想再见他一面。” “林平,如果我说,你若放我们一马,从此以后,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并且,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会尽全力去做,你会不会放过我们?” 王禄用手里的枪指着林平,枪口抖颤着,他艰难地问道。 此时此刻,看着淡定的林平,尤其是看着他跟自己说话时几乎都不屑于去看他的眼神,王禄的一颗心就已经凉到了地板。 因为,他很清楚,怕是林平至始至终都没有将他们王家当成真正可入眼的敌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收拾掉自己的王家而已。 想到这里,一种莫名的悲哀涌上了心头。 可怜、可笑、可叹——这是他心里复杂痛苦却又不愿意承认的自己真实写照。 林平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他都懒得回答王禄。 不过正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间又再响起了另外一架直升机的轰鸣声,同时,“达达达”的枪声响起不停,然后就听见引擎被打坏发出的那种破拖拉机一般的声音。 随后,一架非警用直升机从空中掉落下来,径直从窗前划过,“轰”地一声砸在了地面上,燃起了冲天的大火。 林平摁住了耳麦,听了两下,点了点头,望向了王禄,“哦,原来是你的二儿子想驾着直升机逃走,结果现在掉下来了!据说,救不出来了,下面的火烧得很大,他被烧得很惨呢,喏,你听,他叫得很凄厉、很大声!” “林平,我杀了你,杀了你!” 王禄狂吼着,手里的枪“砰砰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开火。 可惜,六枪过后,子弹都已经打空了,可林平却依旧好端端地站在王禄的对面,仿佛从来就没有动过,却没有一枪能够打中他。 “王家主,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们为敌,可是,你们却偏偏要走到我的对立面,从高高在上的姿态,像巨龙面对蚂蚁一样的把我碾死。 不过,你们可能没想到的是,最后才发现,蚂蚁是你们自己,而我才那头不可欺、不可辱的巨龙。 只不过,已经晚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们非要欺压别人呢?难道,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证明你们的强大? 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知且浅薄了?” 林平望着他摇头而叹,以怜悯却又轻蔑的眼神望着他。 “你就是一个臭包工头子,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际遇,永远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你们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我们这样的人踩踏。 大千世界,实力为尊,信奉的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我强,自然有踩踏并吃了你的资格,我弱,被你吃掉,也是正常。 并且,在骨子里,你跟我是同一类人,只不过,现在的你只不过是刚刚爬到了社会的顶层,还没有适应这种规则。等你完全适应并习惯这种规则之后,自然而然也会用这种思维方式去做事。 所以,你不必在这里讥讽我,这就是社会的现实与铁律!” 王禄扔掉了手里的枪,冷笑不停地道。 “你想说的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最后我一定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对么?” 林平微笑望着王禄问道。 “当你坐在正高的位置上时,你只会比我们更加过份。所以,我们是同一类人,你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给我讲理论上课了。” 王禄狂笑道。 “看起来,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林平摇了摇头,“算了,我们的聊天到此为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那个给你们王家惹上了泼天祸事的三儿子王朝晖,现在在哪里?相信我,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掉的,因为,他杀了我的妻子,所以我必须要他死。与其提心吊胆地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莫不如,让他出来,痛痛快快地做个了断,如何?” “你做梦!” 王禄咬牙切齿地道,突然间从抽屉里又掏出一把枪来。 林平皱起了眉头,“你还要反抗么?” 谁知道,王禄已经将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仇恨至极地道,“林平,我斗不过你,所以,我就先走一步了。不过,朝晖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你的麻烦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接下来,我等着你到阴曹地府的时候,再跟你好好地叙叙旧!” 说到这里,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血花四溅,王禄脑后炸开了一个大洞,直接歪倒在了他的太师椅中,死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93/69203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