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儿说吧。” 林平已经走到了近前,距离刀紫凰不足一米的距离,挑了挑眉毛望向了刀紫凰。 这个距离之下,刀紫凰想要出手伤害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林平却是半点也不担心。 因为,宋名德和白剑锋就在旁边不远处,如果刀紫凰敢出手,两大高手也能及时地拦得下她。只要她陷入缠斗之中,都不用宋名德和白剑锋出手了,身后的那些高蜂涌而上,哪怕她是一个地级五重的高手,也足够她喝上一壶的。 所以,林平笃定她不敢出手。 至于她在想些别的什么,林平倒是不清楚了。 “其实我就是想威胁你一下,如果你不把我的母蛇还有小蛇都还给我,我会给你找很多麻烦的,看你到时候怕不怕。” 刀紫凰看着林平,做出了一副很凶恶的表情吓唬他道,不过,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看得林平很好笑。 尽管他清楚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态,毕竟,这可是凶名昭著的刀毒窟大长老。 可他无法控制心里涌起这种念头。 “哦,我确实很害怕,虽然我不知道你倒底想怎样威胁我。比如呢?” 林平问道。 “比如,我已经把秋龙田杀了,就是中心卫戍军团军团长秋远山的亲侄子,也是派去怒沧静斋求药的那个人。 而秋龙田就是灵银市抢劫你药物的那个幕后策划者,现在他死了,秋家有一百个理由怀疑是你杀的。 哦不,应该是这件事情一出,秋家就可以肯定就是你杀了秋龙田。 到时候,秋家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 刀紫凰望向了林平,笑嘻嘻地道。 杀人、嫁祸、栽赃这种血腥腹黑至极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却偏偏这般黑暗的事情是她这种看上去天真烂漫美丽至极的人儿干的,真的是让人跌破了眼镜。 不过林平清楚,就凭这位万毒窟大长老的身份,她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毫不稀奇,可千万不能被她美丽天真无邪的外表给骗了。 “你倒真是很会找机会,好手段、好心机!” 林平冷笑不停地道。 “是吧,我还是很厉害的吧?所以呢,如果秋家那样的大家族找上门来,就问你一句,你怕不怕?” 刀紫凰得意洋洋地问道。 “先不说我怕不怕,如果事情败露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林平挑了挑眉毛望向了刀紫凰问道。 “我当然不害怕啦。万毒窟在十万大山之中,除了我们自己人,否则没有人能找得到。到时候,如果事情真的败露了,大不了我就跑回去往山里面一躲,再也不露面了,秋家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刀紫凰得意地一扬小脑袋道。 “你想得还真周到。” 林平吐出口长气去,心下间沉甸甸的,这事儿,麻烦大了。 虽然刀紫凰说得很轻松,可是,若秋家真的来找林平的麻烦,以秋家的强势,一方面是根本不会给林平解释的机会,直接就会雷霆扫穴,泰山压顶。另外一方面,就算是听他解释,可是人家能相信吗? 就是不知道现在秋家倒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知道这个消息呢。 “你是不是在想,秋家有没有知道这个情况呢,对吧?” 刀紫凰问道。 林平挑了挑眉毛,嗬,这小妞儿还真不简单,察颜观色的能力还真是强啊。 “秋家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正准备要出手对付你呢。所以啊,你现在就要做决定了,倒底要不要将我的母虫还有幼虫还给我。 如果你还给我了,我现在就会给秋家打电话,告诉他们,人是我杀的,信物还在我手上呢,要的话,可以来的我。 如果你不还给我,那我就只好先闪到一边去,看你如何应对秋家。 要是你真有本事应对得了秋家,那也不要紧,我还会盯着你的,不断地给你找麻烦,直到你服了为止。” 刀紫凰笑嘻嘻地望着林平道。 看表情听语气,好像都不是威胁,并且她说话软绵绵的,还带着点鼻腔共鸣的娃娃音,软糯绵甜,可是话里的内容却冷厉得像一月的山风,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扎心的寒凉! “如果,我现在把你留下来呢?” 林平眯起了眼睛望着她道。 “你做不到的。” 刀紫凰慢条斯理地道,歪头看了看林平身后一群如狼似虎的护卫,咂了咂嘴,“我承认,若是真打架的话,我打不过你们那么多人,而且他们都很厉害,好像,暗中还有两个顶尖儿高手,每一个我都不是对手,因为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但是,我要是想跑的话,就算那两个高手也抓不到我。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真跑了,林平,你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因为,一方面我会给你不断地制造仇家,找你的麻烦,让你永无宁日。 另外一方面,我也会不定时地跑到这边来杀你的人,今天杀一个,明天杀两个,后天杀三个,在大大的火焰山里杀啊杀,看小小的尸体上冒出来的花……嘻嘻……” 说到这里,她格格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可是那话里的内容完全就是恶魔之词!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好吗?” 林平盯着她,强行咽下了一口气去,更摁下了心头想动用人手抓住她的想法,缓缓说道。 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不能因小失大,更不能一时意气造成永久的麻烦。 所以,他先使个缓兵之计,把王家的事情解决掉之后再集口全力来对付她。 “好呀,那,三天之后,我来这里,等你的消息。” 刀紫凰笑嘻嘻地道。 “好。” 林平缓缓点头。 “对了,你是不是特别不相信我能从你们手里跑掉,特别想试一试看能不能抓住我?” 刀紫凰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间又转过身来,歪着头望着林平问道。 “我刚才确实有这种冲动的想法。” 林平缓缓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你不这样做了呢?” 刀紫凰问道。 “因为,我觉得说这番话,应该说这番话的底气。” 林平说道。 “哈哈,你猜错了,我骗你玩儿呢,大傻子,真好玩儿。” 刀紫凰开心地格格笑道。 “你神经病啊?” 林平一怔,随后大怒道。 可是他刚说到这里,眼神就凝固了。 因为,他看见对面正笑得前仰后阖的刀紫凰,好像因为太用力,在向后仰去的时候,一下把腰笑断了,脑袋居然挨到脚后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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