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刀、刀长老,您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秋龙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问道。 “我是说,你不要再恭维我啦,这会让我很为难,影响我杀你的决心。” 刀紫凰天真烂漫地一笑道。 “你,你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秋龙田彻底懵了,抬头望着刀紫凰问道。 “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你不是好人,因为你策划了对林平的攻击。” 刀紫凰竖起了三根手指,先屈下去一根,很认真地回答着秋龙田的问道。 “你是林平的人?” 秋龙田瞬间清醒了过来,手已经握住了手畔的一把手枪,嘴里喝道。 “哎呀,不是啦,相反,我是他的仇人,他抢了我的东西,我还要抢回来呢。” 刀紫凰摇头道,如瀑黑发随风飘起,真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可是秋龙田却知道,在这个好看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头恐怖的怪物——南疆万毒窟出来的主儿,就算是个普通弟子都足以能掀起一场小型的腥风血雨,更何况是这样长老级别的人物? 而这个刀紫凰年纪轻轻便能当上万毒窟这种门派的长老,更加可怕。 “你是林平的仇人?那我也是他的仇人,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我们应该是朋友,你却为什么要杀我?还说我不是好人?” 秋龙田愤怒了起来。 “你听我说下去嘛。第一个原因,你不是好人,我最讨厌耍阴谋的坏人啦。第二个原因,你应该很有背影,杀了你,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第三个原因,你跟林平有仇,今天晚上你又策划了对林平的攻击,所以你要是死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林平杀了你。 综上,如果我杀了你的话,你身后的人认为是林平杀了你,就会找林平的麻烦,那个时候,我就趁林平应对不暇时,浑水摸鱼,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说我聪不聪明?” 刀紫凰抬头望着秋龙田,天真烂漫地一笑道。 “聪明,真特玛聪明,简直聪明到家了。” 秋龙田冷笑不停地道,突然间一伸手,枪声响起,可是面前的刀紫凰却是一晃身体,秋龙田登时就觉得满眼都是刀紫凰的影子。 他一口清空了枪里的弹匣,然后脚底下油门一轰,引擎一声咆哮,就已经冲了出去。 原地,刀紫凰站在那里,却是毫发无伤,只是微笑着向他招手,檀口轻启笑道,“再见啦,秋公子。” 同时,她手一扬,一根透明的丝线收了回去,缠在了她皓白如玉的手腕上,不过细细看去,那丝线上隐隐间还透着一丝血色。 车子里的秋龙田倒是没有听见这句话,还在庆幸自己终于冲出去了,正要松口气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车子还在向前走,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在向后移,甚至,驾驶位上还有半截身体在冒着血,被那车子载着一路前进。 “轰”,伴随着落地的声音,黑暗笼罩下来,世界归于沉寂,秋龙田的意识也便消失了。 如果远远地望过去,便看见恐怖的一幕——秋龙田正在疾驶中的车子突然间从车子中间处被横行切开,然后车顶棚的上半部分滑了出去,下半部分则继续疾驰,像被人平着切了一刀的面包一样。 当然,秋龙田也被一分为二,死得通透了。 …… 林老板现在当然不知道秋龙田已经死了,更不知道因为他的死而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现在正赶往回家的路上。 大货车走得慢,再加上林平也没有太大的急事,况且还有伤员,所以赶得并不是那么急,一天六百公里,跑了两天才跑回了火焰山。 老家这边倒是没什么事情,一切照旧,都很正常。 不过,老家的人现在却都急疯了,不为别的,只因为现在家里早已经没有灵药草原料了,现在几百人都在那里干闲着,把柳强这个大管家急得满嘴起大泡。 要知道,现在的通天观可是纯专业丹坊,就是靠炼丹为生的,如果不炼丹了,那还玩儿个屁啊?趁早解散得了。 其实这事儿也怪林平的产能实在太庞大了,一个造化鼎要是装满了,那就是四万斤灵药草,放眼整个修行界,这也是独一份儿的存在,别无分号。 如果产能全开,一个月开三炉,那就是十二万斤灵药草,搁谁能罩得住啊? 而现在还有六十个普通丹炉,一次就是六百斤灵药草,一个月开炉十次,那就是六千斤,光凭这个数字,就足以傲视现在的修行界绝大部分丹坊了。 而现在灵药草已经全部告罄,等米下锅啊。 要是没有灵药草,就相当于没有丹药了,没有丹药就没有灵石,那后续这一大摊子工作,啥都开展不了,只能干瞪眼。 所以,当那十几辆大货车开进来的时候,整个火焰山都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一群等得眼珠子都蓝了的丹师们恨不得扑进灵药草堆里打滚儿。 什么是幸福?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啊! “一百万斤,哇哈哈哈……” 火焰山通天塔上多了无数个狂笑的身影。 “这群家伙是不是疯了啊?” 林平站在火焰山山脚下,看着通天塔上都快要载歌载舞的那群丹师们直翻白眼儿。 “确实疯了,没活儿干憋疯的。” 柳家老大柳强嘿嘿笑道,直搓手道。 “如果我说,我现在有二十六万灵石在手里,你会不会疯?” 林平转过头去望着柳强这位大管家,笑眯眯地问道。 “如果你有的话,我可以疯!” 柳强斩铁截铁地道。 “那你就拿着吧。” 林平嘿嘿一笑,拿出了那个万宝囊,扔给了柳强。 “万宝囊?” 包括刘大虎在内的所有人都扑了过去,眼神震撼地望着那个破旧且不起眼的布袋子,老爷子柳乘风无比震惊地道。 “在千象楼淘来的,然后我修好了,大概能装半吨重的东西吧。” 林平咧嘴一笑道。 “我先疯一会儿。” 柳强闭起了眼睛,举起了双手,做疯癫状。 “我也想疯。” 二哥常山激动得手都抖了,抓着那个万宝囊叫道。 “你们先别疯啊,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说。” 杨元庆道,将那个万宝囊往空地倒去。 然后,就听见“哗哗”地如流水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满目璀璨光华,瀑布一般流淌出来的灵石滚落了一地,转眼间便已经在地上堆起了小山般高。 “我彻底疯了,不,是死了。” 柳强一闭眼睛,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也可以死。” 常山倒在了柳强身畔。 “我们先感受一下再死。” 贺星辰还有马驰川都跪在了灵石堆旁边,将脑袋扎进了灵石堆里,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虽然前几天就已经听金老五说老板弄回了大笔的灵石,资金问题迎刃而解,一切都不愁了,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个事实时,还是忍不住想痛哭失声。 他玛德,这简直不要太震撼了吧?! “老六,你可混帐东西,谁让你都倒出来的?都特玛给我收起来,如果少上一颗,我要你的脑袋!” 柳乘风这一刻却是破口大骂,从已经傻在那里的杨元庆手里一把夺过了那个万宝囊,边收着灵石边怒吼道。 “老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刘大虎转头望着林平,眼神恍惚。 “有啥不能问的。” 林平笑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咋就这么牛笔呢?” 刘大虎瞪眼望着他问道。 “或许……是天生的吧。” 林平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 “老板万岁……” 所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便将林平托了起来,山呼万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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