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玛德,我们老板问你们话呢,说话!” 旁边的石秃子怒吼道,重重地一跺脚。 刹那间,地面轰隆隆作响,从他脚底下,一道裂缝瞬间出现,延展开去,足足裂开了十几米长,地面都轻晃了一下,简直堪称恐怖。 对面的一群人登时发出了一阵阵惊叫声,再次后退,直后退到五十米开外,这才被人喝令住,不敢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人走了出来,个儿个儿气势雄浑,眼神凌厉,盯着对面的一群人,尤其是紧盯着林平,眼神惊悚中带着愤怒。 “哟嗬,还是有高手的嘛,就是刚才没出面,看起来应该是在后面指挥了。” 林平挠了挠下巴道。 “他们是大意了,没有上。如果刚才要是夹在人群中来攻击,也多少有些麻烦。毕竟,全都是些玄级高手。” 朱鼎看着对面的那群人,眯起了眼睛道。 “年轻人,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手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但是今天,你们实在太过份了,虽然我们是来劫货,但我们并没有伤人。 相反,你们出手狠辣,打死我们这么多弟子,你们现在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儿!” 其中一个人怒声喝道,悲愤至极。 “你说啥?给你们一个说法儿?行啊,你们说说,要怎么给你们说法儿。” 林平都气乐了,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噢,来抢他们东西,不允许他们反抗,反抗揍他们了,他们就哭诉说你们打得太狠了,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赔偿我们。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哪! “把这些货,留下来十车做为赔偿,剩下的,你们可以拉走,我们便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 那个人怒声道。 “你的要求还真不高啊,还知道给我们留五车。” 林平都特么气乐了。 “行了,老板,不要跟他们废话了,我来解决吧。” 朱鼎哼了一声,袖着手径直向前走去。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林平有些担忧地问道。 “应该能凑和。” 朱鼎笑道,继续向前走,转眼间便已经到了那十几个人面前,站定。 对面那些人盯着朱鼎,眼神疑惑,这个家伙,倒底要干什么? 朱鼎也没跟他们说话,只是一个个地数了过去,“一、二、三、四……十六,唔,十六个玄级境界的高手,最高是玄级四品,最低是玄级一品,还可以。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你们一起上吧,要么是我把你们都打死,要么是我被你们给打死。如果打死我,这些货都给你们。如果我把你们都打死了,那就,嗯,对不起,行不行?” 对面的一群人其实都是各个门派至少也是副门主、副掌门或者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一听这句话,登时大怒,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全都没有放在眼里啊。 这家伙要是一个地级境界的高手还说得过去,可他也不过就是个玄级七品罢了,居然要他们一起上? 要一挑十六? 他真当自己这些人是那些普通的黄级弟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人群中就有人喊道,“一起上就一起上,弄死他,让他知道什么是装笔遭雷劈!” “靠,我还以为你们有多要脸呢,整了半天,你们真是不要脸他玛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啊!” 朱鼎狂翻白眼儿。 “哎哟,不错哦,有老子的风格了。” 林平咧嘴大乐,哈哈,这个朱鼎也是个妙人儿啊,如果他不是刻意模仿,那就是天生也是这个性格,无论是说话做事还是一举一动,都很相近嘛。 “扮猪吃老虎,是朱血爪最爱做的事情。” 旁边的彭飞一撇嘴,在衣服上擦着手上的血道。 “朱血爪,是什么意思?”林平转头有些奇怪地问道。 刚问到这里,就看见对面的那些玄级高手们发了一声喊,不要脸地全都冲了过来,围着朱鼎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朱鼎咧嘴一笑,展露獠牙。 只见他一直袖着的手突然间就伸了出来,两只手居然干枯如鸟爪,原本是握着拳的,就在伸出来的那一刻,双掌一摊,登时,十根尖利的指甲便弹了出来。 恐怖的是,每一根指甲一弹出来,居然都有十几米长,并且,通红如血,腥气逼人,离得这么远,林平都能闻得到那股子血腥气。 指甲甫一弹出,登时嗤嗤作响,在空气里纵横交错,宛若十根血红色的利剑也似。 林平这才明白,原来朱鼎朱血爪是这么个意思! “扑!”左手五根指甲骤然间弹出,如流星闪电一般,直接将扑得最急但境界最低的那个玄级高手穿胸而过,然后那五根指甲便一鼓一鼓的,居然是在吸血。 几乎是一瞬间,便已经吸干了那个人身上全部的血液,而那根五指甲却变得粗壮如木棍一般,血气更加浓郁。 十根指甲在空气里上下翻飞,左右纵横,并且灵活至极,可以随时卷回弹出,又可以如一柄软剑般在空中折来刺去。 在呼呼的风声之中,让十几个玄级强者根本近不得身,而朱鼎则如闲庭信步一般时而左走一步,时而右走一步,但每走一步,那指甲便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他前后左右走了十几步,便已经杀了十几个人。 …… 几百处一座小山上,正有十几个人向着这边望了过来,眼神冷冷。 苏正南负手站在最高处,向着远处望去,其他人则拿着望远镜,看向了那边的战场。 最后,秋龙田吐出口闷气去,放下了望远镜,皱起了眉头,骂了一声,“一群废物。” “那些人,倒底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厉害?还有那个用指甲杀人的……老天,就连轩武门的大长老都被他一招破胸开膛……那可是玄级四品的强者啊,在整个灵银市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雅月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惊道。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见识有多浅薄,而这个江湖倒底有多凶残! 太可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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