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一下,秋龙田浅啜了口茶水,将杯子墩在了桌子上,向雅月夫人道,“夫人,可否请您帮个忙?” “能为秋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雅月夫人微笑道。 “我们还是需要有人去探一探情况,当然,阵仗摆得大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的话,就能探明虚实,看看那边倒底是什么情况了。” 秋龙田道。 “需要我怎么做,做什么,秋公子尽管开口,雅月不会有半点含糊,江湖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雅月一副很是女中豪杰、义气凛然的样子说道。 其实无外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抱上秋家的大粗腿而已。 如果有了秋家这样的门阀在背后撑腰,看以后谁还敢说她们的门派是烟花之门? “好,夫人,如果事成,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有什么事情说一声,秋某绝对不会含糊!” 秋龙田道。 “秋公子豪爽!” 雅月夫人心花怒放,等的就是这句话呢,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她甚至在心里头开始幻想以后抱上秋家的粗腿之后会是怎样的盛景,所以,她觉得事了之后,必须要好好地重赏自己的那个叫于清影儿的女弟子。 “那就请夫人利用你们影月的优势,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然后,吸引灵银市江湖中的那些门派去哄抢那些货。 如果真的抢成功了,自然是好事,一方面证明梁家没有这个实力买药护货,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在那些门派抢完了货之后再出手,将这些货收回来,到时候,我付钱就是了嘛。” 秋龙田微微一笑道。 “好,这个办法很好,不愧是我崇明学院出来的学生,论起谋略,果然高人一等。” 苏正南大笑道。 “可是,若抢不成功呢?” 雅月夫人思忖了一下,皱眉道。 “那也便探出了他们的虚实来。若是实力确实很强,那就还则罢了,我们谋而再定。 若是,实力一般,也就能打退那些普通门派,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收拾掉押车的人! 这批货,还是我们的!” 秋龙田冷冷一笑道。 “货是我们的?”雅月夫人一怔,抬头望向了秋龙田,眼里闪掠过一丝喜悦。 而苏正南眼里则掠了一抹贪婪。 反正,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就得了。 “我们一起行动,这货当然是我们的。不过,若是第一种事成,我秋家出面压价买药,无论是苏院长还是雅月夫人都可以入股而分。 若是第二事成,我的人做为主力,咱们四六分成,我六你们四,如何?” 秋龙田问道。 “秋公子见外了,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雅月夫人展露贝齿一笑道,心下间大喜。 就算自己和苏正南能得百分之四十,然后再对半分,自己也能分得二十万斤灵药,若是拿去炼丹,也能拿回来三四万颗丹呢,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看起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要适当活动一下了,免得待得久了,身体生锈。” 苏正南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却比正面回答还要有用。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秋龙田哈哈大笑着,将手伸了出来。 “当然愉快。” 苏正南也大笑伸出手来。 “这是我的荣幸。” 雅月夫人浅笑着,也伸出手来。 三只手在空中一搭,松开去,然后,便是血腥阴谋的细节讨论了。 而讨论的过程,就是如何将那些二流门派做枪使。 再接下来,一个小时以内,有些“绝密的内部消息”以不同的方式传递到了灵银市的各大门派耳中。 有人运送五百吨灵药草过境事情瞬间就炸开了锅。 修行界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修行丹药。 拿什么来炼制修行丹药?当然是就是灵药草。 从本质里来说,就像是做为工业维生素的稀土原料一样,灵药草在修行界的重要性具有同等地位! 所有门派都疯狂了,明里暗里开始不停地打探起消息来,一波又一波的人开始出发,向着林平的车队追逐而去。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前面不断地制造所谓的车祸,拖延车队进展的时间,等等。 对于这一切,林平倒是一无所知,他现在在另外一辆中巴里。 中巴里拉着的是之前他从镜像世界里救出来的那些人。 当时一共有二十二人,分别都是来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大修行门派以及颇有实力的一些江湖散修。 这些人,境界最低的也是玄级五品,最高的,像之前和林平短暂交流过的朱鼎和封大娘,居都是玄级七品的境界。 这其中有八个人属于十大门派的,伤势不算太重,已经分别回去了自己的门派。 剩下的十四个人里,除了一个叫黄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江湖散修。 这些江湖散修原本就是在江湖上闯荡,也没有个固定的落脚之处,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 他们去诡秘之地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但究其根本,其实也都是厌倦了之前的生活,想去镜像世界里看一看,探探秘,结果居然真的选中了号签,没想到进入诡秘之地就陷在了那里出不来了。 要不是林平,他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所以,对林平也是无比的感激。 再加上他们伤势未愈,却也不好留在怒沧静斋这个全都是女子的地方,又听说林平现在的通天观刚刚起步,未来发展势应该也不错,并且还能炼丹,也都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伤势都已经伤及到了根本,虽然经过林平这几天的救治之后,得到了缓解,但表面上伤势好得差不多少了,实际上还有着严重的隐患,如果没有林平继续出手救治,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旧伤发作,境界直泻千里。 所以,他们也就厚着脸皮准备跟着林平回花海去。 也正因为如此,林平就雇佣了一辆中巴车,将他们拉回去了——他心里也打着如意算盘,他玛德,这可都是一批玄级高手啊,要是以后真的都能留下来,不,就算是只能留下其中的两三个,那都是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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