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记不记得,倒底有多少人被融合了?都是谁?” 天芮真人急急地问道。 “人数上,三年里应该至少有六个。至于是谁,那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都是被关在了一个又一个的隔间之中,除了相邻的囚室之外,甚至还得是我和老宋这个级别的,否则,连话都说不上。 倒是这一次小林子跟我关了一个囚室,应该是因为所有的囚室都已经被关满了的缘故。” 白剑锋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林平点了点头,“那就感谢二位前辈了。” 两个人齐齐点头,就要转身向着远处走过去,看那低眉顺耳的样子,哪里像是“前辈”?简直就是两个随从下属啊。 “这两个家伙,曾经是那样的桀傲不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听话了?” 天芮真人望着这两个人,眼神有些吃惊。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救了我们,而且还不止一次。所以,我们多多少少会卖他一些面子的。” 宋名德转过身来,哼了一声道。 “要是这么说,你多少还算是有些良心。” 白剑锋转头瞥了他一眼道。 “可你们这么说,我觉得却是半点良心也没有。” 林平却冷哼了一声道。 “哟嗬,小子,你倒是说说看我,我们怎么就没良心了?” 宋名德是个沾火就着的脾气,要不是看在林平救过他们多少次,甚至是他们并肩的战友的份儿上,以他的脾气,早就将林平拎过来痛打一顿了。 “我可是记得,有些人曾经说过,如果我能带他们出去,一个要拜我为师,一个要给我打个牌位供起来,对吧?” 林平抱起了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俩老头儿道。 俩老头儿登时脸色红如猪肝。 “我突然间有些尿/急,想去撒个尿。小林子,你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先去撒个尿。” 宋名德往远处走。 “我,我肚子疼,应该是吃坏肚子了。我也去方便一下,等我一会儿,啊不用等我。” 白剑锋也抱头就走。 天芮真人眼神很震惊……能让两个地级强者尿遁的人,该有多强大? 那边,天柱真人折射体看着白剑锋的背影,却是眼神复杂,心中也是柔情百转。 眼前这个人,原本应该是她爱着的人,可是,她爱着的那个人现在还在镜像世界里,又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呢? 而她之所以爱上了这个人,更多的却是因为主体世界里折射过去的底层逻辑与事物发展规则以及人物关系所造成的规则。 所以,她现在倒底是爱这个人,还是不爱这个人? 而她自己,又算是什么?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苦苦追寻一个所谓的答案。 如果,就在那个该死的虚幻的世界里,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在痛苦中清醒,且又在清醒中痛苦了?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在揭晓答案的那一刻变得如此残酷? 为什么? “真人,很多时候,所见为虚妄,所闻为虚妄,唯有所想最真实。 所以,遵循你本心最原初的想法,并坚定地一步步走下去,就算动摇但最终也不能改变,或许,咬牙度过这困惑中的痛苦,你就能看到更加美好的明天。” 此刻,林平的声音在她耳中响了起来。 天柱真人折射体抬起头来,怔怔地望向了林平,“真的?” “当然是真的。正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如是,如是!” 林平微笑道。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不彷徨、不动摇、不困惑,一直走下去,直到看到明天,是么?” 天柱真人折射体缓缓地道。 “是!” 林平点头。 “或许,有些事情,我要好好地想一想。天芮师妹,能借我一个空间吗?” 天柱真人折射体问道。 “长春树下,可冥想静想,从现在起,只你一人。” 天芮真人道。 “谢谢!” 天柱真人折射体双手合什向着两个人一揖,然后,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身形瞬间远去,去向了那株高达两千米的长春树下! “看样子,应该是开悟的前兆啊。小平,你又度了一个人,相当于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天芮真人笑道。 “妈,您就甭逗我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咋度过来的呢。” 林平叹气道。 望着天柱真人折射体远去的背影,林平摸了摸鼻子,小声地问道,“妈,那根龙头拐杖,据说也是奇物,关键时刻还能以器入道呢,那是不是真的啊?还有,天柱师姑是不是也会碎玉神功啊?” “这你都知道了?” 天芮真人震惊地望着林平,眼神震撼。 “我……” 林平刚要说话,身畔却传来了一个粗重的声音,“小子,你居然也知道碎玉神功?难道,你见识过了?” 一转头,就看见真正的天柱真人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她刚才一直没过来,也是因为实在有些尴尬,跟照镜子说话似的,连语言风格和思维方式都是一模一样,她实在不想这样尴尬,所以就没过来。 “我确实见识过了……” 林平便将天柱真人折射体在空间裂缝里与夸父战斗的事情详细地跟两个人说了一遍。 沉默了一下,天柱真人站了起来,望向了林平,居然很是难得地微微一笑,“小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林平一怔。 天柱真人却没有说话,却是飘然而去。 “妈,天柱师姑,好像有些奇怪啊?” 林平转头望向了天芮真人,却看见天芮真人满眼沉痛,甚至,眼底深处还有泪光一闪,却被强行压抑了回去。 “怎么了?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了?” 林平急急地问道。 “没有,孩子,你做得很好,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 天芮真人勉强一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去吧,去看看乔乔,她很担心你,以后,别再让她那样担心了,好不好?”m.biqubao.com “好的,妈,我一定做到!” 林平重重地点头。 可是他心下间却是始终感觉有些奇怪,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呢? 好像,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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