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你何苦跟进来凑这个热闹?” 白剑锋摇头叹了口气,在轰隆隆的脚步声中向着旁边的宋名德艰难地喊道。 喊得声音小了,他都怕宋名德听不见。 “哈哈,这辈子,能跟这样强大的生物硬碰硬干一架,就算去阎王爷那里报道的时候,老子都能吹一会儿牛笔了。所以,废话甭说,老子不后悔!” 宋名德狂笑道。 “道器金枪,就是盛气君临,果然名不虚传!” 白剑锋赞道。 “你呢?都这个时候了,不应该跟我来说话,怎么也应该跟你那个相好的去说点儿什么吧?毕竟,虽然她只是个折射体,但对你的感情可是半点也不差的,该有的她可是全都折射过来了,都有啊。” 宋名德调侃地道。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真假又有何意义?我白剑锋做事,只问做得对不对得起这颗心,不问事情本身对不对。” 白剑锋哑然失笑。 不过,就在这一刻,原本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天柱真人突然间在身上连点七指,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居然重新站了起来,甚至,全身上下,还燃烧着无形的火光。 “师姐,不要啊……” 天芮真人的眼泪登时便流了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在这一刻,天柱师姐已经动用了师门只传她的秘密功法,碎玉神功。 只要这门神功一下激起,境界便会疯狂暴涨,相当于是双倍版的激潜之术,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一下,便能将能天柱真人直接送上地级九品的恐怖境界,距离天级强者,只差一步。 但是,她要付出的代价便是,需要全部燃烧自己的神魂力量,包括她的气脉长河之力,等一切燃尽之时,便是她身死道消之时,而这个过程是永远不可逆的。 并且,这个过程,最多只能坚持十秒钟而已,可以说,不到万不得已,这种纯粹就是为了自杀的功法是不可能使用的! “师妹,保重!哦,还有那个该死的东西,你,也别死了,滚出去吧!” 天柱真人并不算好看的那张女生男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身体一晃,便疯狂长了起来,短短的三秒钟之内,她便已经长成了两百米高的一个女巨人模样。 伸手一握,一柄龙头拐杖便已经在她的手中凝化成形,长近百米、粗近十米!biqubao.com “半步天级,法天象地!天柱,完了!” 白剑锋闭起了眼睛,喃喃地道,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混合着泥尘,在他的脸上拖出了两长长的泥痕来! “都走!”就看见天柱真人轻轻一挥拐杖,带起的一股狂风精准无比地将三个人送进了空间裂缝之中,随后,她便已经举起了龙头拐杖,长喝了一声,“夸父,你便留下来,与我和这世界一起毁灭吧!” 然后,她一杖劈下,惊天动地。 原本,夸父已经快要奔到那空间裂缝的出口处了,可是,天柱真人陡然间的变身出现,又是一杖劈来,阻滞了他的步伐。 怒吼声中,他头上已经挨上了沉重的一棍,鲜血哗哗地向下流淌地,宛若小河一般。 他怒吼着,企图绕过天柱真人,可是天柱真人杖影纷飞,向他攻去,已经将他缠得死死的,一时间他根本出不去。 眼看着,伴随着大阵全面加速启动,空间裂缝合并的速度越来越快,夸父狂吼着,猛然间不顾一切冲过去,硬挺着挨了一杖,便已经将天柱真人扑倒,一拳捶了上去。 “轰”地声巨响,鲜血纷飞,天柱真人的一张脸已经稀烂一片,成了血河泥沼,可是她的两只手兀自死死地抓着夸父的手,让他不能再动。 夸父眼看着空间裂缝快要缩小至十几米了,心下间狂怒,“轰轰轰”,又是连续三拳砸在了天柱真人的身上。 “砰……”天柱真人的法身像爆炸开来,化做了一片散碎的光芒,而天柱真人的尸体也在光芒散射中四散而飞,鲜血漫天飞扬,居然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不,应该说是连一块稍大的尸块都没有留下! “师姐……” 天芮真人跪在那里,掩面痛哭。 周围所有的怒沧静斋弟子也跪倒在尘埃之中,以额触地,痛哭失声! 林平看得无比动容了起来——就算是在这镜像世界之中,也有大爱,更有不惜牺牲的献身精神啊。 纵然,这些人只是每年都要在烈日罗汉出现的时候刷新一次的折射体,可是,他们依旧是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一群可歌可泣的人! 眼看着,那道空间裂缝已经缩小至五米的距离,无论如何,夸父应该都进不来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响了起来,随后,就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巨手一下把住了空间裂缝的两边,用力地向外一撑。 “轰……”巨/大的力量迸发出来,整个怒沧静斋都是一阵摇晃,山上无数的大小阵法突然间火星迸射,无数藏有法阵的地方居然开始燃起了大火。 那是夸父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居然可以和整座护山大阵抗衡较力,并且硬生生地将护山大阵的力量反激过去,震得处处冒出了火焰,大阵眼看就要失灵了。 “吼……”夸父又是一声狂吼,手臂上坟起了山岳般的肌肉疙瘩,空间裂缝的两边发出了“吱吱嘎嘎”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 护山大阵轰轰爆响,控制大阵的五位真人还有几十名弟子全都口喷鲜血,居然被硬生生地震飞了出去。 “砰!” 大阵的主阵法突然间爆炸,浓烟滚滚,整个护山大阵居然在与夸父的较力中,硬生生地被反激的力量顶爆掉了! 这一下,失去了控制的空间裂缝在夸父的巨力之中,更加轻松地向着两侧被推滑开去,然后,夸父就要从中挤出来。 而那个世界里的天柱真人,早已经魂飞魄散,她所付出的努力,最终还是要功亏一篑! “一切,都完了。也罢,也罢!” 天芮真人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惨然一笑。 所有人都是满眼悲悚,他们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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