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外侵者和那些空间裂缝来的畜牲没什么区别,照打不误!” 一个嘶哑却凌厉的怒咤声响了起来,那分明就是天柱真人的声音。 与此同时,天空中两道剑光飞纵而起,杀得火星四溅,白剑锋愤怒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来帮你们去封印空间裂缝的,不是你们的敌人!” “你们是外侵者,就是来毁灭这里的,不可能有这样的好心!马上束手就擒!” 天芮真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那柄剑陡然间变成了一柄拂尘,而拂尘上的每一根细丝都变成了一把长剑,刹那间,便在空中组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剑阵,向着白天锋宛若星火疾雨般密密麻麻地杀了过去。 林平心中着急起来,他很清楚,外面现在恐怕已经是乱成了一团了,打得天雷勾地火不可开交,如果自己一群人待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必须要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否则,还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呢。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了朱鼎和封大娘一眼,“我会让我的灵宠带你们暂时离开这里,你们需要闭气,不要乱动。” 在朱鼎和封大娘疑惑的眼神中,他们震惊地看到一头白龙的小蛟龙一下从林平肩头跃起,它是怎么出现的,居然没有人看到。 紧接着,小黑大嘴一张,一下便将朱鼎和封大娘全都吸了进去,包括地上的那些人。 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一吨半,小黑可是能吞下两吨重的东西呢。 林平也不敢怠慢,毕竟,里面的人现在全都相当于普通人,撑死也不过就能挺上一分钟不呼吸而已,况且还有那么多人受伤了,他必须要马上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时将他们放出来,要不然,憋气也要将他们憋死了。 待到小黑吞掉了一群人之后,林平深吸口气,真气凝运而起,助跑几步,沿着那根直插天空的柱形大角奔去。 奔出了五六步后真气已竭,他两只手已经抱在了那根大角,手掌上宛若带着吸盘一样将他粘在了上面。 发力向上一蹿,又再蹿出去几米高,然后,不停地一蹿一蹿,最后终于借力爬了出去。 没办法,他现在可没有那几位地级高手的本事能暂时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所以只能这样狼狈地往上爬。 虽然形象不堪,但好歹也算是出来了。 到了上面,林平四下里一望,登时骇然。 只见,眼前完全就是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景像。 四面八方,房倒屋塌,火光熊熊,无数体形几米甚至几十米上百米高的巨兽四处散开来,漫无目的的奔跑。 而周围无数怒沧静斋的弟子——哦,应该说是镜像空间中怒沧静斋的弟子或者是折射体们,正在拼命地拦阻着这些异兽,想将它们赶回它们来的地方。 而被那些人类强者拦阻着,那些高大恐怖的异兽也被彻底激怒了,与那些人类修行者们混战在一起。 虽然没有修行的能力,可是凭借着巨/大的体形、灵活的速度还有超强的抗击能力,那些异兽还是能抗上一阵,甚至有的巨兽横冲直撞,无人能挡,除非是那些高手亲自出手拦截。 可是,那巨兽何其之多?并且,那些高手有的正在控制阵法想合并那空间裂缝,有的高手还在拦截着那些异常凶悍的高端异兽,而实力最强的天柱真人和天芮真人又临时去抓捕刚刚跑出来的宋名德和白剑锋。 所以,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完全就是一个血与火的大型战场,人类修行者根本没有办法将那些异兽驱逐回去,那些异兽也因为被不断地拦截击杀而激发了野性,拼命地攻击着敢于拦截它们的人类。 林平抬头向着远处望了过去,眼神就是一凝。 只见,远处从地面天空中,居然竖着出现了一道高达百米、宽达五十米的巨型裂缝。 从这里向着里面望过去,四面八方都是都是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甚至还有一颗又一颗的大火球不断地从空中砸向地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整个地面都震颤个不停。 看得出来,那边的世界应该是已经到了末日阶段,无数异兽也是迫不得已,纷纷通过这个空间裂缝向这边的世界里逃命里。 这个时候要是将它们赶回去,那无异于是让它们死,所以它们不可能回去。 不过,应该是怒沧静斋这边的法阵已经启动,就看见,那个空间裂缝明显正在缩小,虽然缩小的速度很慢、很艰难,但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不停地向内合并着。 但看这种速度,没有一个小时恐怕是不可能将空间裂缝合并上的。 而这一个小时之内,天知道还要跑出来多少异兽,到时候,如果异兽数量过多,漫山遍野,直接踏平了怒沧静斋,到时候,别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合拢这空间裂缝了,就算能够合上,可这一个小时也足以跑出来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异兽。 到时候,怒沧静斋就算还能存在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若是空间裂缝真的关不上了,那结果是更加灾难性的,恐怕这附近的城市村庄都要遭受牵连,甚至会波及更广! 虽然林平明明知道这些都是镜像世界里的折射体,知道这个世界一旦刷新,就算死去无数人也还会“再生”出来。 可是,当他看到几名怒沧静斋弟子被几头异兽撕/扯着分食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心中悲痛,不忍看下去。 不过,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他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先让小黑把这些人吐出来才行。 要不然的话,那可就惨了。 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里四面八方的,全都是战场,又哪里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 林平心急如焚,不禁低声骂了一句,“玛德,早知道这样不如不出来了。” 刚说到这里,就看见远处的天芮真人所发出的无数剑光被白剑锋居然逐一破解挡了回来,而那激/射的剑光四下纷飞,居然无巧不巧,大部分都落在了刚才的那个石牢之中。 登时,轰鸣声响起,就像是被导弹轰击一样,那个石牢顿时化做了一片废墟。 如果林平刚才还在里面的话,早已经被那些巨石砸得粉身碎骨然后被埋葬在那里! “小黑,马上去那边,将所有人先放出来再说!” 林平心下间一惊,随后向着右侧的一个山头一指,现在也唯有那里还没有变成战场。 小黑瞬间化做了一道白光,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可小黑刚刚飞出去,突然间远处一声惊呼,“小黑?你怎么在这里?” 林平一抬头,登时头皮就是一炸,因为,他好像看到另外一个——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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