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没有撒野,找事撒野的是你,仗势欺人的更是你。 第二,凭你或者你身后的雷火门,我不相信你们就能代表灵银市的修行界。 当然,如果你们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听明白了吗?如果听明白了,就滚。” 林平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满眼的恶心和不耐烦,半点面子也没给他们。 其实雷火门和影月派,他倒是听说过。 这分别是灵银市的两大修行门派,也都是炼气门派,规模据说都不小,在灵银市颇有地位的那种。 现实中,像这种炼气门派在大都市里招摇立派的,近些年来倒也有不少,但真正有底蕴的大门派向来是不屑这样去做的。 所以,像雷火门和影月派,基本上都属于名声大于实力的那种,要真论起来,未必比现在林平那个还未成型的通天观强上多少。 所以,林平根本不惧他们。 更何况,像冯天佑这样张狂的二代子弟,从他身上就能看得出来,这个门派也没什么太大的底蕴,最起码对于弟子的管教约束不严。 而一个没有什么规矩的门派,又能成得什么大事?要么就是乌合之众,要么就是欺世盗名而已。 “好,好,真够硬气的。不过,你可千万别后悔。另外,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冯天佑,雷火门的。” 冯天佑向着林平竖起了大拇指,随后,站起身来,让人扶起了那个被甩了一巴掌的年轻男子,走回去了那个包厢。 沈若兰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了林平一眼,随后,也才进了包厢。 林平擦了擦嘴,理都没理他们,只当被一群苍蝇骚扰了一下罢了。 随后,他站起来,向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通过一条狭长的廊道,他便走到了一扇红木大门前。 大门前方站着两个人,双目有神,精气内敛,一看就是高手。 林平气机感应之下知道,这两个人,全都是黄级七品的小高手。 这也让林平吃了一惊,嗬,好家伙,千象楼真不愧是修行界第一拍行啊,连看门的护卫都是这样的境界,当真是了不起。 “此地为千象楼内部办公区,闲人止步。” 其中一个护卫见林平走了过来,略一伸手拦道,这也是例行规矩。 “两位大哥,我也是修行中人,来千象楼做生意的,能否让我进去?” 林平也不磨叽,赶紧道明来意。 其中一个人道,“做什么生意?” “想委托千象楼拍卖些丹药。另外,也想竞拍些宝贝。” 林平说道。 “竞拍,分为三大区域,精品区、典藏区和传世区。精品区需要缴纳一百颗黄级三品以下丹药做为竞拍保证金。典藏区需要缴纳一枚灵石做为竞拍保证金。传世区需要缴纳一百枚灵石做为竞拍保证金。 若是想委托竞拍,要先验货才可以。 这位先生,您准备先进行哪一项?” 那个护卫问道。 “这样啊……那,那我先去精品区转一转吧。” 林平犹豫了一下说道。 其实,他想先委托竞拍来着,可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先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再说。 如果在上一世,他肯定去典藏区甚至是传世区去看看,可这一世,奈何囊中羞/涩,灵石太少,恨不得每一颗灵石都掰成八瓣去花,他当然舍不得灵石。 所以,只能揣着丹药去普通的典藏区看看了。 就当这一世见个世面了。 “一百颗黄级三品以下丹药,先验丹,然后再准许进入。” 那个护卫道。 “好嘞。” 林平赶紧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百颗三品以下的丹。 丹药一拿出来,登时灵气四溢,让那两个护卫都瞪大了眼睛,嗬,成色品相都属于顶级啊,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大门大派出产的丹药,就算是他们,平常也都难得一见的——能身怀这样丹药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登时,两个护卫就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地验过之后,发给了林平一个入门牌。 “请这位先生拿好入门牌,到了楼下出电梯门左转,去窗口缴纳保证金,然后会给您一个竞拍牌,您就可以去精品区竞拍了。”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护卫道。 “好。” 林平点了点头,拿好了入门牌,两个护卫便打开了红门。 里面,居然是一部电梯。 其中一个护卫给他摁了负一的楼层,电梯向下而去。 不过,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林平分明看见冯天佑和沈若兰正和几个人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玛德,原来他们也是来拍行的,真晦气。” 林平暗骂了一句道,一想到马上还会见到这几个人,他就有些头疼。 有句老话怎么讲的,叫癞蛤蟆跳脚面上,不咬人硌应人啊。 到了负一楼,眼前豁然开朗,嗬,真是好大的地方啊。 这里装修的风格极其现代化,简直可以说是富丽堂皇,大理石地面亮得都能照出人影儿来,不知道的乍一进来看去,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大公司的办公大厅呢。 办事风格也很与时俱进,极其现代化,一排窗口在左侧依次排开,都有各自的作用。 林平到了第一个窗口,这里也是精品区缴纳保证金的窗口,缴纳了一百枚黄级三品丹之后,换回来了一个竞拍手牌,三十七号。 手牌很精致,上面还有一颗散发着灵气的九眼天珠,还真是财大气粗啊,豪横! 林平又到旁边的咨询窗口问了一下,便弄清楚了,委托竞拍丹药的分成比例是三七,也就是拍出来的钱最后千象楼留三,林平剩七。 这个比例可以说是很黑很黑的,不过谁让千象楼信誉好呢,近百年来,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起卷宝跑路或者赖账少给甚至不给的事情。 “咱们这里的拍品里,有千幻星蓝和烈日罗汉吗?” 林平顺便又问了一句,结果,还没等咨询窗口的人回答他呢,身畔就响起了哄笑声。 “这个傻碧,居然还问有没有千幻星蓝和烈日罗汉?那种宝贝,谁得到了藏起来了还来不及呢,谁能拿出来拍卖啊?” 有人在旁边大笑道。 一回头,林平就叹了口气,他玛德,又是那个该死的冯天佑。 只不过,听到他打听千幻星蓝和烈日罗汉的事情,沈若兰望向他的眼神倒是再次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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