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赤峰张口痛呼,这一刻,他只觉得无边无际的火焰燃烧了起来,直烧到了他的灵魂深处去。 甚至于,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火焰居然直接烧穿了他的神魂壁垒,直接开始烧灼他的气脉命河,那也相当于他的神魂。 “灸神法阵,专为炼魂而存在的一种法阵,我使用这种法阵炼过很多很多人的神魂,也包括一些玄级强者。 接下来,我要将你的气脉命河彻底灸烧焚燃掉,只剩下你最纯粹的役物之能。最后,我会将那条已经没有了灵魂印记的役物之能抽取出来,为我所用。 相信,那才是最美好的结果。” 玉尘真人微笑道,手指连弹,继续催动了法阵运行。 不过,就在那灸神火焰即将烧到赵赤峰的紫府府晶之时,突然间,一股丹火冲天而起,居然反向焚燃,只一卷之间,便将那灸神火焰吞噬了进去。 并且,那丹火不断地扩张出去,硬生生地那灸神火焰驱逐了出去,压至神魂壁垒的边界之处。 “嗯?好强烈的丹火,这是怎么回事?” 玉尘真人陡然间便感知到了这一切,登时吃了一惊,额间光芒一闪,然后,一只竖眼便出现在了额间,暴射出一道光芒,瞬间穿透千阻万碍,直接“看”到了赵赤峰的紫府空间内部。 “该死,这倒底是哪里来的丹火?居然是集天地造化灵气于身的丹火,虽然只有一缕,却足能替你护神。 你这小子倒是幸运,哪里来的这护神丹火?” 玉尘真人震惊地问道。 “我老板赐给我的,你若敢动我,我老板回来,必定杀你!” 此时此刻,缓过一口气来的赵赤峰终于明白了这丹火是怎么回事,心中狂喜,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老板还有这等本事?” 玉尘真人不能置信地望向了赵赤峰。 “他可上天入地,可擒龙缚虎,如果你不放我,就洗净了脖子等着挨宰吧!” 赵赤峰狂笑道。 “呵呵……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居然有人敢威胁我们星云观的弟子,尤其是威胁我玉尘真人。 唔,既然如此,也罢,也罢,那我今天就非要破了你的这丹火,收了你的役物之能,然后,再去找你的那位老板,看看他倒底是何方神圣!” 玉尘真人哈哈大笑道。 然后,他盘膝而坐,“虽然,这丹火厉害,破解起来可能要费些事情,不过,顶多七七四十九天,我便能彻底破了这丹火,收了你这役物之能。你千万要祈祷,这段时间里,你老板能回来救你!” 然后,赵赤峰下方的法阵陡然间疯狂转动了起来,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火焰已经将赵赤峰完全吞没。 “林先生,您,能来救我吗?” 这是赵赤峰心中涌起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 “真人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王禄低声问身畔的王朝山。 “应该是要就地炼化赵赤峰的神魂。” 王朝山小声地道。 “今天,也幸亏真人就在附近,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我们可全都完了。” 王禄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道。 他万万没有想赵赤峰不但没有死,而且还背叛了他们,跑回来要杀他们。 他更没有想到,赵赤峰居然那么猛,龙门分舵的两大护/法居然全都折在了他的手里。 要不是玉尘真人及时赶回来,他们今天可全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王朝山却没有半点庆幸的神色,相反,神色间却充满了担忧。 “爸,这一次玉尘真人救了我们,恐怕就要提出更多的要求来了。要是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吃不消啊。这件事情如果做得久了,迟早会出事的。” 王朝山满眼忧虑地道。 “那我们还能怎样?敢不听他的吗?如果不听,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将我们王家连根拔起来!” 王禄咬了咬牙,低声道。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认识玉尘真人十年了,每年都要给他贡献二十四个孩子,这加在一起,就已经是二百四十个孩子了。 这可是二百四十条人命啊。” 王朝山想一想这个数字,都有些心惊胆颤——十年前,玉尘真人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拥有强大的能力。 他当时帮助王家让王朝阳的父亲暴毙,然后以雷霆手段直接夺下了飓风集团,当然,条件就是,王家必须要向他每年提供二十四个三岁的孩子,平均一个月两个。 王家利欲薰心之下,同意了这个惨无人道的要求。 接下来的十年里,每年这个时候,玉尘真人都会来接收孩子,天知道他要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不过,看玉尘真人那邪魅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孩子的结局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十年了,他们已经帮助玉尘真人弄到了二百多个孩子,现在社安会那边还挂着二百多个孩子的号呢,这件事情除非不东窗事发,一旦出事,引起社会巨/大的舆论反响,王家势必轰然倒塌! “这个时候,你倒是大发善心了?” 王禄不满地看了这个最得力的儿子一眼,怒道。 “不,爸,我不是大发善心,我这是在担心啊。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我们王家就彻底完了。” 王朝山摇了摇头,恐惧地道。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 王禄怒哼了一声道。 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更何况,这两年,我们不是已经建立了一个储备库吗?专门从外地人贩子手中买孩子,亦或是让那些为我们做事的女人将孩子生下来,我们集中抚养。这样一来,不就更加隐蔽了么?还能出什么事?” “但愿不出事吧!” 王朝山长长叹息道。 他当初之所以不惜一切手段培养赵赤峰,其实是为了家族以后考虑。 若是真有一天无法忍受玉尘真人的这个要求,与之决裂,那赵赤峰就是他们最为倚仗的后手。 可是现在看起来,全都没用。 因为,赵赤峰就算没有背叛,也根本不是玉尘真人的对手啊! 正说到这里,猛然间,便听见地下室里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咆哮声音之大,震得整栋别墅都“轰隆隆”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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