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林平点了点头道。 他也清楚,周雄这是为了他好,这并没搀杂私心,完全是从朋友的角度劝慰他的。 正说到这里,周雄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接起来一听,是王禄的电话。 听了几句之后,周雄摁住了话筒,望向了林平,有些犯难地道,“他们说,一千灵石根本不可能,就算把王家卖了也拿不出来。不过,他们可以拿出一百灵石来以证明诚意,可不可以。” “三百灵石,少一个儿,我现在就去杀他们!” 林平示意周雄拿开捂着话筒的手去,冷声说道。 周雄点头,对着话筒道,“王家主,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其他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林先生的脾气,你们也是清楚的,我也无法能做得太多了。” 那边的王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艰涩地说道,“好,明天我就会将灵石送到。也希望林先生守诺践诺,不要再出尔反尔!” “没问题。接下来,我会出远门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大可以将心放回肚子里。” 林平冷冷一笑道。 “林先生,您还可以提些别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的。其实,人生在世,利益为先,只要有利益的存在,仇恨永远都不是不可消解的,您说是么?” 王禄在电话中说道。 林平沉默了一下,凄凉地道,“半生风雨半生凉,半声别恨半声伤!王家主,有些东西终究会物化成尘,但有些事情永远无法释怀,您说呢?” 王禄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周雄望着林平,轻声一叹,“先生,苦了你了。” “没什么,人生在世,总要经历,难道不是么?经历就是财富嘛。” 林平揉了揉脸,哈哈一笑,向周雄道了声“再见”,站起来就走。 “半生风雨半生凉,半声别恨半声伤……唉,先生,终究是不会放过王家的啊。这个王禄,为什么要往死里得罪先生?” 周雄望着林平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一声长叹道。 …… 林平回去了火焰山之后,就看见赵赤峰依旧坐在丹炉之下,盘膝而坐,飞刀就搁在膝头上,盯着造化鼎,两眼出神。m.biqubao.com 他就有些好奇,问旁边的刘大虎,“他看这个丹炉已经多长时间了?” “从你走了之后,他就坐在这里,一直看着丹炉,入定到现在,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刘大虎摇头道。 “他这是在观想。观想丹火之飞腾,体会修行之奥秘。” 林平又看了一眼赵赤峰,神色凝重地道。 “不会吧?看个丹火缭绕,就能进行修行?这也太夸张了吧?” 刘大虎瞪大了眼睛问道。 “天才就是天才,没办法。” 林平微微一笑道。 “我也是天才,我怎么没有他这种感觉?” 刘大虎很是不服气地道。 “两个路数,能一样吗?你是丹修,他是兵修。” 林平给了他个爆栗子。 随后,林平走到了赵赤峰身畔,负手而立,与他一起望向了眼前的丹炉。 久久不说话,就那样一直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赤峰终于睁开了眼睛,转头望向了林平,倒是吃了一惊,应该是一直都没有发现林平站在身畔,赶紧站起来颌首,“林先生好。” “嗯,观想到什么了?” 林平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被林平窥破了自己观想修行,赵赤峰就有些不好意思,红了一下脸道,“对不起,林先生,我,我不是有意窥探你们的秘密,只不过,我就是被这口大鼎所吸引,总感觉,这大鼎有一种融天地造化于一身的感觉,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天地间万般神奇。 所以,不知不觉间便坐了下来,观想冥思,进行修行。” “嗬,你倒是真是慧心利眼啊,居然能看出这大鼎的神奇之处。唔,不妨告诉你,这大鼎就叫做,造化鼎。” 林平有些震惊地望向了赵赤峰,这小子,还真是不世出的修行天才啊,就算是放在他那个时代,也绝对是一位绝艳惊才的人物。 试想想,倒也是如此。 毕竟,这小子从小就靠着一本家传的破典藉再加上一把飞刀,居然就练成了飞兵之术,甚至还能在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下,直接将境界硬生生地推到了玄级境界。 这简直就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就算是在那些大门派里,能在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便修行到玄级境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还是这般艰苦卓绝的条件下? 尤其是,还天生拥有役物飞兵的灵觉? “造化鼎,造化鼎……我说呢,这怎么总有一种融炼天地精华且窃取天地气运才能造出来的神奇大鼎呢。 好鼎,好名字!” 赵赤峰喃喃地念了几句,感慨地道。 “你刚才观想到了什么?” 林平微笑问道。 “我总感觉,对于我役使飞兵,有一种说不出的助益增进之感。 就好像,我能役使飞兵本身也是造化神奇的一种,而观想这造化鼎炼丹运作,其实也便是相当于役使飞兵的一个过程。 仿佛,看得越久,感受越深,而役使飞兵的能力也便越强!” 赵赤峰毫不隐瞒,和盘托出。 “很好,继续看下去吧,只要对你有帮助。” 林平点头道。 “这,这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赵赤峰握着飞刀,有些脸红地道。 说实话,这可是相当于窃取人家资源以助自己修行,多少有些不讲究。 林平却摆了摆手,“天下修行者是一家,互通有无,同舟共济,方能共进。所以,尽管看,不要紧。” “先生大胸襟大气魄,赤峰感激不尽!” 赵赤峰真心实意地躬下身去道谢。 然后,也不做作,继续坐下来,观想造化鼎。 “喂喂喂,老板,我们是不是有些吃亏了啊?要是让这小子一直看下去,他境界真突破了,那可是我们的功劳。 可他要是以后拍拍尾椎走人了,我们白给他做贡献了,这岂不是便宜死他了?” 刘大虎在旁边忿忿不平地叫道。 “只要他积德向善,做个好人,便宜他就便宜他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平微微一笑道。 “你可真大方。” 刘大虎嘀咕道。 “我向来如此嘛。要不然,哪里有咱们现在的通天观?” 林平咧嘴笑道。 刘大虎一怔,回想了一下,靠,还真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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