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坐在灰楼大厅门口晒太阳,院子里跪了一群花海市的江湖名宿们。 “左馆主,过来说话。” 林平向左振英勾了勾手指头。 左振英慌忙就要站起来,却被鲍九阳一脚踹翻在地上,“嘈你吗德,让你跪着过去,不是让你站着过去。在老板面前,你有站着的资格吗?”m.biqubao.com 左振英咬了咬牙,跪在那里,梗着脖子道,“士可杀不可辱。林平,我承认,我们技不如人,败给你了。按照江湖规矩,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你这样羞辱我们,那就是不讲规矩。” 鲍九阳却是劈胸提起了他,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大耳光抡在了他的脸上。 “玛德,讲规矩?你们刚才讲规矩了吗?找我们讲数,连座位都没有,这就是你们的规矩?你还要不要你那张狗脸?” 鲍九阳破口大骂道。 远处的那些弟子们挤在大门口,亲眼看见自家师傅跪在那里被打得满口是血,对于他们来说,心里震撼之大,可想而知。 要知道,之前师傅在他们心中完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那可是一个能打几十个的猛人,现在,却被人打得跟个猪头一样? 这两个人,该是怎样恐怖的境界? “哎,老鲍,别那么粗鲁嘛,细鲁一些。毕竟,这些人都是江湖名宿嘛。” 林平抬起手来,语带讥讽地道。 “鸡毛的名宿啊,全特么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也就会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有什么本事?” 鲍九阳骂道,将左振英扔在地上。 左振英现在已经被下了禁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甚至比起一个普通人还不如,“咕咚”一声摔在那里,几乎都要摔背过气去了。 “左馆主,我这个下属江湖草莽出身,脾气火爆,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唔,过来过来,咱们聊聊。” 林平笑眯眯地望着左振英道。 左振英这一次学乖了,再也不硬气了,而是低着头,双膝跪着“走”了过来,后面的弟子看在眼里,心中拔凉拔凉的——这样没骨气的师傅,不跟也罢了。 “林先生,您说吧,我听着呢。” 左振英刚才的狂妄和嚣张全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恐惧与敬畏。 “唔,刚才你说到江湖规矩,那我倒是想问问,抓了我的人逼我现身,就是江湖规矩吗?” 林平问道。 “这,这,林先生,我错了,如果可以,请说出您的条件来。无论如何,都是在花海地界上混的,也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左振英低下头去,恐惧地道。 “唔,认错的态度倒是不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林平点了点头,多少有些满意了。 转过头去,又向着左右看看,“那位铁臂门门主李开山呢?还有那位临苍道道主刘承恩呢?唔,你们也过来说话嘛,别离我那么远。” 断了一臂的李开山手捂着断臂,也不敢站起来,用双膝一步步地蹭了过来。 而临苍道主刘承恩也垂着断掉的右掌,双膝跪地挪了过来。 两个人都低着头,眼中有屈/辱、有仇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左馆主已经认错了,那你们呢?” 林平问道。 “我们,我们也错了……我们不该在您面前那般骄狂嚣张,被打脸也是应该的……” 李开山手捂着断臂,脸色苍白地道。 “哟嗬,这几句话说得很上道儿啊。唔,不错不错。” 林平抚掌大笑,又转头望向了刘承恩。 “我愿意赔偿林先生一千万,并且从此以后,先生所到之处,必定退避三舍,如不期而遇,愿为先生执缰扶鞍,效绵薄之力。” 刘承恩弯腰说道。 “哈哈,诚意更是满满啊,我喜欢,我喜欢。” 林平笑得极为开心。 “我愿意赔偿先生两千万,其他如刘道主一般。” 左振英向着刘承恩怒目而视,你他玛德个老小子,太阴了吧?居然主动提价码,如果自己这位主召集人不超过你,林平岂能饶了自己? “我也愿意赔偿先生一千万,其他皆如刘道主……” 李开山也叫道。 其他人一听,登时急了,“我们也愿意……” “不着急,一个一个地来嘛。” 林平哈哈大笑道。 接下来,就成为了二十几位门主、道主、馆主、会长等等江湖名宿们的表忠心时间了。 大伙儿变着花儿地表示忠诚,表示对林平的敬仰,那叫一个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鲍九阳都忙欢脱了,不停地给大伙儿照相,远景、中景、近景、特写,怼脸拍,反正咋能证明这些江湖名宿们的诚意就咋来! “太真诚了,实在太真诚了,真不愧是江湖名宿啊,你们让我感受到了满满的诚意!谢谢你们,真的好感动!我真的都要哭了。” 林平坐在那里,看着手机短信音不停地叮当乱响,一笔又一笔大额进账,感动眼中泪花滚滚,此情此景,他只想吟诗一首——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满泪水,因为这群江湖名宿爱我爱得深沉! “我走了,再见啊,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林平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向一群跪在门口的江湖名宿们挥手。 名宿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脸上笑得像朵花,心中恨得咬碎牙。 “来一次打一架就有两个多亿进账,太么真诚了,这种事情看起来以后要多干啊。” 林平看着手里的余额,感动得杠杠的。 “老板,这一次可是把他们得罪苦了,他们会对我们仇恨极深的,恐怕化解不开了啊。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按理说,一手大棒一手胡罗卜才是您的强项啊。” 鲍九阳却是有些担忧地皱眉道。 林平收起了笑容,转头看了他一眼,淡地道,“老鲍,你记住,仇恨越深,敬畏越重。所以,尽管让他们恨吧。当他们发现恨得越深越是无能为力的时候,他们就会绝望,那时候,才会真正人心一统的。 他们可不是鲁迅先生笔下的人,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灭亡。 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到的,最后只能是,臣服!” “原来如此……就像先秦灭六国一样?” 鲍九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然也!” 林平点了点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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