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丁月雯扶灵后,林平回去了火焰山,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茫然地在火焰山底转了几圈,至于身畔有谁,都说了些什么,他一概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将他硬生生地拉到了那成吨成吨的的碎灵料前面,告诉他,现在需要大量大量的龙血石,要他马上进行转化。 林平终于找到了一件可以不间断地机械性重复去做的事情。 然后,他就开始疯狂地吸纳那些玉水灵,不断地吸纳,不断地将它们变成龙血石。 直至疲累不堪,身体也无法承受的时候,他才倒在已经转化过的龙血石堆里睡着了。 醒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给他递饭和水,他吃过之后,浑浑噩噩地去个厕所,然后,继续去转化龙血石。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做了多长时间,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面前再也找不到碎玉料的时候,他才陡然间清醒了过来。 转头望向了四周,发现,周围居然堆着的龙血石,怕不是有了超过两百吨? 这可是纯玉转化成的龙血石,纯度相当之高。 这些日子,无论是赵慕雪那边还是柳敏这边,送过来的纯玉边角料已经超过了两百吨了,现在,全都被他转化成为了龙血了。 就算大丹炉炼丹全都用这些纯玉转化的龙血石,四万斤一炉也只需要四千斤,也就是两吨。 一年若是开炉三十六次,那也才七十多吨。 所以,就算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制造龙血石了,也至少能用三年时间。 更何况,抛开这些质量上乘的纯正龙血石之外,外面还有不远千里运来的杂石龙血石,已经超过了三千吨了,还在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现在火焰山愁的不是没有资源,而是资源太多都没地方放了。 吸纳了近两百吨纯玉的玉水灵,林平现在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仿佛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都是玉水灵一般,那样的清灵明静,真有一种空谷出尘的感觉。 连带地,心情都不再那样悲痛了,他也逐渐恢复了清醒。 站在那些龙血石中间,感受着体内玉水灵流转的清凉清静气息,林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去,口气都是那样清新明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爽剔透之感。 他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应该是好几天没洗澡了,本应该满身的臭味,可是现在却依旧有一种清新之感。 “没想到,转化龙血石还有这样剔尘除垢的功效啊。” 林平自嘲地笑笑道。 “儿子……” 老妈、的声音从远处惊喜交加地传了过来。 林平一转头,就看见老妈正匆匆从远处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饭盒。 “妈……” 林平看到老妈时,眼眶不禁一红。 无论多大的人,只要受了委屈,心里涌出来的第一个原生想法就是,要回到妈妈爸爸的身边去。 可惜,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已经没有爸爸妈妈! “儿子,你终于好些了,吓死妈妈了……” 老妈放下了手里的饭盒,一把抱住了林平,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妈,我没事,对不起,吓到你了。” 林平搂着老妈,摇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来来来,吃饭吧,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煎白鱼,还有爆炒大头菜。” 老妈抹着眼泪,打开了食盒。 林平也不管那些,席地而坐,端起碗来就吃,甚至,还喝了老妈带来的小半瓶红酒。 看着林平吃得很香的样子,老妈这才松了口气。 她真的害怕林平走不出这骤失爱人的痛苦之中。 “真香,妈,谢谢你。” 林平边吃边向老妈傻笑,一如小时候那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傻孩子,妈给你做饭吃是应该的,还谢啥啊。” 老妈慈爱地抚着他的头。 林平吃过了饭,躺在了老妈/的腿上,望着仓库穹顶,眼神怔然。 这是在火焰山中的底部。 如果是外面,就能看到漫天的星辰了。 “儿子,妈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所经历的事情,也是妈妈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所以,妈感同身受。” 老妈长叹了一声道,轻抚着他的头顶,“当初,你爸爸车祸走的时候,妈妈也是如你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眼泪都哭干了。 每天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也不是痛苦,也不是难过,反正,就是整个人都麻木了。 说句夸张些的话,就算谁打我几下,我都不知道疼。 可是后来啊,看到你的时候,妈妈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未尽的责任和义务,你爸爸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他一定会希望我能好好地活着下去,也希望我能好好地把你养大。 想通了这些,妈妈就重新活过来了。 不是我坚强,而是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要坚强。因为,你要对得起死去的人。 只要你好好地活着,活得很好,你爱的人才不会在遥远的地方无奈又痛苦地替你担心。 你说,是么?” 老妈低头望着林平道。 “妈,谢谢您。” 林平闭起了眼睛,重重地点头。 “好啦,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多的人,也都需要你,他们也在等着你。 而雯雯那个好孩子,也一定在天上看着你、祝福着你,所以,你要开心起来,你要活得好好的,甚至,你要让你的仇人知道你过得很好,气死他们,这岂不是更好?” 老妈笑着说道。 “对,我就要好好地活着,气死他们!” 林平哈哈一笑道。 正在这时,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子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电话,那是方明明。 “师傅,出事了……” 方明明急急地道,甚至额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摆明了事情绝对不小。 否则,以她这样的修为和心性,绝对不会这样的表现。 “什么事?” 林平站了起来。 “我姐,被人劫走了,现在,有人打电话过来,指名道姓地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方明明声音略有些颤——柳敏不仅仅是她的长姐,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她的半个娘,因为她小时候是吃柳敏的奶长大的,她不可能不害怕。 “真是,够胆啊。” 林平冷笑了起来,接过了电话。 “林平,是么?” 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 “是我。” 林平冷肃地说道。 “找你真是难啊,林先生。鉴于这几天实在找不到你,没办法,我们只能先将你的代理人柳女士请过来坐一坐,如果你有时间来的,不妨过来一起坐下,聊一聊,如何?”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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