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个人就看见,一个老道士正站在不远处,望向了那口大鼎,满眼心醉之色,感慨赞叹道。 那个老道士身着一袭青色道袍,瘦高瘦高,面相清矍,颇有几分仙风骨道的样子。 不过,那双眼睛却十分邪魅,里面有异光闪动,看得久了,居然让人有一种几乎要陷进去而无法自拔的迷晕感。 当看到这个老道士的第一眼,林平便是一阵惊悚,几乎头发茬子都竖起来了。 因为,他一下就认出了这个老道士倒底是谁——他就是曾经掠夺吴涛命河气运的那个人老道士。 之前柳敏还曾经警告过自己,说千万小心,这个老道士好像就是要奔着他来的,没想到,还真是现世报,这个老道士居然一直跟到这里来了。 难怪林平这一路上一直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却不知道是谁。 敢情,原来是这个老道士一直在跟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私人地方,赶紧离开。” 刘大虎倒是不知道那老道士的身份,喝了一声道,就走了过去。 “大虎,回来。” 林平急急地喝了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刘大虎正一边走一边挥手驱赶着那个老道士的时候,谁知道,那个老道士隔着远远的,只是一挥手,刘大虎登时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大鼎之上,然后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虎子……” 林平急急地奔了过去,悲愤交加地扶起了刘大虎。 “别担心,小朋友,他只是昏了过去而已,便于我们说话罢了,并无大碍。” 那个老道士微微一笑道。 林平赶紧探了探刘大虎的心脉,感觉他确实如老道士所说,只是被震晕过去而已,没什么大事,稍事休息便会清醒过来,这才放下了一颗心去。 可是,这个老道士的境界委实让他心中震撼。 他玛德,居然真的是玄级强者,这让他怎么玩儿? 他突然间很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出手将玄风道人拦下来,要是他不死的话,至少也能跟这个老道士拼上一下,到时候有自己的助力,没准儿就能打赢这一仗解决后患呢。 现在,光凭打的话,恐怕真没有这个机会了。 站了起来,他望向了那个老道士,吐出口气去,盯着他,缓缓问道,“你,倒底是谁?”biqubao.com “贫道法号玉凡,出身于星云观,是星云观在世间行走之人,你可以称我为,观察使,或者直接叫我的道号也可。林先生,您好啊。” 玉凡道人望向了林平,微笑道。 “星云观?”林平脑海里紧急搜索着这个名字,可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并不是他孤陋寡闻。 事实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他已经对国内外江湖上的一些大小门派都有了基本的掌握,可是,这个星云观却是根本不在他了解的范围之内。 这就奇怪了,从哪儿凭空冒出了这么一个星云观呢? 那边的玉凡道人此刻正上下打量着林平,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掐着法诀,似乎在掐算着什么,越算眼睛越亮,越算脸上激动的神色越盛。 蓦然间,他放声狂笑,“好,好,好,原来你才是我苦苦寻觅了多年的那个真正的大气运者,并且,你居然还身负龙气,有着一飞冲天的加乘气运,我说,怎么夺了那吴涛的气运,却一直未见显效,却是因为,你才是吴涛真正的气运,而通过掠夺他的气运让我与你相关联,找到了你,这才是真正的气运啊。 好,好,好,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平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地徐徐靠近。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地解释给你听。星云观,乃千古第一门,原本,潜于世间,隐于荒野,只是观察世事,从不参与世事。 但当今之世,礼崩乐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贪婪、欲/望、仇恨、暴戾,蒙蔽了人心,科技的发展助长了人类的野心,让人类已经迷失了未来的发向。 所以,星云观本着拯救世人之想法,入世证道,要将这世界纠偏,要将这人心拨乱反正,要将这一切都重新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去,给人们指出真正的发展方向。 基于此,我们星云观一方面派出了观察信徒,游走世间,夺取杰出之人的气运,灌注于本派弟子身上,让本派弟子气壮人杰,掌控这个世界的基础。 另外一方面,星云观也在八方出击,以地为棋盘,以人为棋子,要与世争、与天争,胜天半子,统领大世,走向未来。 而我,就是这观察信徒之一,游走八方,掠夺气脉,以助本门弟子声势。 你可以认为我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也可以认为我是一局小棋的执棋之手,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居然遇到了你,若是,掠夺了你的气运,星云观必会造就一个或者多个千古奇才,他们,就是创造并掌控那个未来世界的根基! 你,懂了吗?” 玉凡道人望着林平,哈哈大笑道。 这一刻,他极为激动,谈兴极浓,神采飞扬间指点江山,居然颇有一代神候的气势。 林平有些好笑地望着他,“玉凡道人,你不觉得这是痴心妄想吗?还掌控这个世界,指引人类未来的方向。哈哈,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简直,就是疯人疯梦!” “是不是梦,你终究会见识到的。啊不,你应该见识不到了,毕竟,被终极掠夺的人,连同他的生命,都将会被掠夺。 所以,我要向你道一声歉,真的对不起,你无法见证那个伟大的时代的到来了。” 玉凡道人哈哈大笑道。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林平冷冷一笑,这一刻,他已经到了玉凡道人身前十步,蓦然间,便已经发动了攻击。 身形如电,他只一闪,便已经到了玉凡道人的身前,一掌劈下,同时月河之眼开启,已经封住了玉凡道人所有可能退避的路上。 他全力以赴,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林平现在已经五百一十五人之力,开启了月河之眼,他便拥有了一点五倍的加乘,相当于七百七十二人之力。 与此同时,生死存亡之际,他上来便直接使用了激潜秘术,再次拥有了一点五倍的加乘。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黄级境界,达到了一千一百五十八人之力的境界。 而那个老道士也就是这个境界而已。 尤其是,玉凡道人现在谈兴正浓,手舞足蹈,并且他自认为胜券在握,防备心不强,一定可趁之机。 所以,一定存在一击必杀的可能。 哪怕是拼个两败俱伤,也好过在这里引颈待戳,并且他起码还有逃走的机会。 可是哪想到,一掌劈下,掌如利刀,他居然将那个老道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片,可是,却没有半点鲜血涌出。 “镜像之身?”林平怒吼了一声,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上当了。 可是,已经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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