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 刘大虎好奇地问道。 “不告诉你!” 林平和玄风道人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 刘大虎郁闷地道。 “咦,你还是懂我的。” 玄风道人看着林平,很惊喜的表情。 “所以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林平嘿嘿一笑。 “朋友?” 玄风道人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会有朋友的,我也不能有朋友。” “为什么?” 林平一怔问道。 “因为我会死。” 玄风道人咧嘴一笑。 “不光你会死,所有人都会死的。” 林平翻了个白眼儿,感觉这番对话太没有营养了。 玄风道人却是一笑,没有说话,背起了那个油布大包就向外走去。 “师叔,您去哪里?” 刘大虎在后面追去问道。 “去我该去的地方。” 这一次,玄风道人总算没说“不告诉你”,可惜,这句话跟说了也没啥区别。 “我跟你一起走,那些丹炉还有火引盘,都给我吧,我还有用呢。” 刘大虎道。 “只有一个大的了,其他的都没有了。” 玄风道人却摇了摇头。 “啥?其他的都哪里去了?” 刘大虎狂吃一惊。 “不告诉你。” 玄风道人猝不及防又来了这么一句,也让林平感叹,这半疯的道人,确实疯出了新高度啊。 玄风道人出了洞口,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监控,然后就跳出大门,往山里跑去。 林平和刘大虎只能紧跟在后面。 玄风道人越跑越快,越跑越急,到最后几乎是贴着地皮在飞,两个人越落越远,都快追不上了。 “师叔,你等等我们啊……” 刘大虎在后面气急败坏地道,不提防一口气泄出,脚下一软,狠狠地摔了一大跤。 林平也不得不停下将他扶了起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玄风道人在前面已经不见了。 “你这师叔疯得够可以的。真难为他了,疯成这样,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境界,咋修行的呢。” 林平坐在地上叹息着道,顺便歇口气。 “师傅说,我师叔是世上少有的那种天资纵横的人物,从小到大,只要他想学的东西,就没有学不会的,并且修行天赋也是超高的,跟我一样,都是气脉金河。 只不过,他一直醉心于冶炼丹炉,所以根本没怎么修行,只是随便修修,便是玄级一品的境界了。 要是他扎下心来修行的话,我师傅说,估计他能达到一个旷古烁今的境界也未可知的。” 刘大虎道。 “难怪大家都说,天才全都是疯子,果不其然啊。” 林平叹了口气道。 “你们走得太慢了,快些啊。” 此刻,前方传来了疯师叔玄风道人的声音,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依稀能看到人影儿了。 “你这位师叔倒是没疯得彻底,还知道回来找我们。”biqubao.com 林平小声地对刘大虎道。 “混蛋小子,我没疯,只不过不想跟傻子多说话而已。” 玄风道人在前面骂道。 林平咧嘴乐了,嗬,这疯师叔还挺不让份儿的,别人说他他就得还回去。 “师叔,你倒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刘大虎在后面急急地问道。 “不告诉你。” 玄风道人疯疯癫癫地笑道,又在前跑。 就这样,跑了足足三个小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就在刘大虎都要跑崩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荡云山深处的一座山峰。 现在,几个人就站在山峰顶端。 峰顶大概有两千平左右,不能再大了,而峰顶的正中间处,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石屋子,足足超过了五百个平方,并且那石屋子怪模怪样的,居然都没有门,并且上面没房盖儿,说是石屋子,不如说是一个敞口的房框子。 并且,那石屋子居然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好像是里面正升着火呢,隔着十几米,都能感受到那熊熊的热力,扑面而来,再近些都能烤死人的那种。 “师叔,盖这么一个没盖儿的破石楼子,您这是要干啥啊?”刘大虎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还在那里赖皮赖脸地问道。 原本林平并没有抱多大希望玄风道人能回答,这个人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疯疯癫癫的精神不太正常,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没想到,玄风道人此刻却是一脸神圣地望着那个石屋子,“我在创造神话。” 如果在刚才,林平肯定会以为他这句话又是疯人疯语,但是此刻,林平却被他脸上的神圣肃重所感染了,不知不觉地望向了对面的那个石屋子。 “师叔,我看您这不像是在创造神话,好像是在炼造丹炉吧?” 刘大虎忍受着熊熊的热力,搭额望过去,边看边说道。 “这是,引动了整条地火火脉,然后通过法阵聚集到了这石屋之中,进行丹炉的融炼?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旁边的林平已经看得明白,却是不禁咂舌道。 “对,就是炼造丹炉。但是,大虎,这将是一个旷古烁今的丹炉,今天,我终于要炼成了。 你能看到,也是你的缘份。这个丹炉,就归你了,你一定要将他传承下去,代表我们通天观,将之发扬光大,让我们通天观举世皆知!” 玄风道人说道。 这一刻,他居然完全恢复了正常,又哪里有半点疯癫的模样。 可是,刘大虎却反复琢磨着玄风道人的话,猛然间惊悚地失声叫道,“师叔,你不会将我们通天观所有的丹炉全都融炼了,就为了炼造眼前这个大丹炉子吧?” “你总是那么聪明!”玄风道人咧嘴笑了,伸出干枯如鸟爪一般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顶,然后,边打开手里的油布大包边道,“我说了,这里只剩下一个大的了,喏,就是这个炉子,你以后,就是这个炉子唯一的继承人了。 师兄算过,说今天我会成功,而你也会回来。 他说得很准,我也相信,我会成功的!” 玄风道人前言不搭后语喃喃地道,然后,已经打开了油布大包,就看见,一种薄如蝉翼般的布料就出现在油布包中。 那布料居然呈现一种透明的状态,上面还印着无比繁杂且古奥深涩的图案,根本看不懂。 玄风道人就将那布料开始一层层地缠在身上,从两条腿开始缠,然后,再缠躯干,再缠双臂,最后,甚至将自己的脖子和头都缠上了,连眼睛都蒙在了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93/692030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