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这样就不厚道了……” 花十三狂翻白眼儿。 “老公,我会变得很好看的,真的,只要给我一点儿时间。胖子都是潜力股啊。” 翠花也娇声叫道。 不过,这一撒娇再配合上那一身直逛当的皮,林平只觉得心口窝堵得慌。 “刚才那句话我收回,不用你们回报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 林平赶紧道。 “先生,其实您不找我们,我们也要找您。因为,上面又下达了对您的第四次必杀令。” 花十三重新坐了下来,望向了林平,轻叹口气道,有些忧心忡忡。 “第四次必杀令?他玛德,没完了?” 林平大怒。 “在事情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之前,确实是没完不了、不死不休。” 花十三再次叹气道,眼中的担忧更加浓重。 沉默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也清楚,黑鲨会,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杀手组织。只要接了单,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将目标杀死。也正因为如此,黑鲨会才如成名如此之快、江湖名声才会如此之隆。 已经连续几次没有杀了您,您已经上了黑鲨会的必杀名单了。这一次,是我们老大准备亲自动手来杀你。如果这一次不成功,就会由上面来人杀你了。 所以,您千万小心。” “那你们这一次是来杀我的?” 林平的眼睛眯了起来,缓缓问道。 “不不不,老大您误会了,其实我就是来给您通风报信的。” 花十三吓了一跳,双手乱摇地道。 “给我通风报信?那你们呢?要知道,这可是意味着对组织的背叛,你们就不害怕黑鲨会报复你们?” 林平皱眉问道。 “你救了我们,虽然我们是做杀手的,但总不能忘恩负义吧?所以,报复就报复吧,暂时还死不了。” 花十三咧嘴一笑。 “你倒真是仗义。” 林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思忖了一下,“难道,就不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让你们组织取消这个必杀令吗?就比如,别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取消这个必杀令,如何?” “那不可能,黑鲨会之所以这样出名,也是讲原则和操守的。那就是,只要接了单子,就一定要负责倒底,必须把人杀掉。 至于被杀目标,可以出更多的钱对付下单的人,这也没问题,但前题是,目标人物必须死。至于他出钱买报复,那是他死之后的事情,也是必须完成的。 这,就是黑鲨会的信誉。” 花十三缓缓地道。 “真特么让人头疼,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林平吐出口闷气去道。 “除非,目标人物可以开启秘密任务库,替黑鲨会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以完成这个任务换取自己的性命,黑鲨会就可以放弃追杀了。” 花十三再次道。 “嗯?这倒是也不错啊。” 林平眼前一亮。 “可是,先生,我劝您别这么做。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成相对应的任务,都已经死了。” 花十三摇了摇头,缓缓地道。 “不会吧?这么难?” 林平悚然一惊。 “是,就这么难。” 花十三叹口气道。 “我知道了。” 林平点了点头。 “先生,那我们就走了。这段时间,您千万小心。因为,连续四次出手都没有杀掉您,已经惊动了黑鲨会花海分会的老大,搞不好,他会亲自出手对付你,以挽回花海黑鲨会的声誉。” 花十三缓缓地道。 “你们去哪里?” 林平一怔问道。 “我们要逃命去了,因为我不但任务失败,还来见您,向您通报情况,这就意味着背叛,黑鲨会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们得走了。 刚才都是在跟您开玩笑,我们这一次,是向您来告别的。” 花十三咧嘴一笑道。 “真的要走?” 林平突然间有些不舍得——其实这对兄妹还是很可爱的。 “不走就得在这里等死。况且,如果我们真的跟了您,黑鲨会就算不追杀您也得追杀您了。因为您收容了黑鲨会的背叛者。” 花十三摇头笑笑。 “好吧。” 林平缓缓点头,举起了杯子,“以水代酒,给你们送行。” “如果有缘,下辈子再见。” 花十三也举起了杯子,与林平一碰,一饮而尽,宛若饮尽世间风雪。 而翠花也少有的神色肃重了起来,拿起了杯子同样一饮而尽,却忘了是刚倒的水,被烫得哇哇直叫。 一度很沉重的场面顿时多了些喜感。 望着花十三和翠花远去的背影,林平心中有些惘然。 或许人生一世,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当最后所有人向你告别的时候,就意味着,你的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 …… 出了门,翠花就抹起了眼泪。 “哭什么?不争气的东西。” 花十三瞪了她一眼道。 “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其他的男人了。” 翠花抽抽嗒嗒地道。 “这种事,随缘吧。” 花十三叹口气道。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腕看了看表,向翠花道,“我估计,老大那边应该马上就要启动了,我们要抓紧逃走,你先去机场等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你还去做啥?”翠花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比如,总得拿走一些贵重的东西,要不然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花十三笑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卡里不是有钱吗?再者说,我们还有安全屋,也都有钱和护照什么的啊。” 翠花问道。 “你以为,如果动了那些东西,黑鲨会不会察觉?要现金和实物才行啊,我的傻丫头。” 花十三摇头笑道,“去吧,你先去机场等我。记住,我如果没有及时回来,你该上飞机就上飞机,按照我们规划好的路线,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后,去太平洋上的兰格岛等我就行了。” “哥,你倒底要干啥去啊?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跟我一起走?” 翠花问道。 “去拿东西而已,别问那么多了,马上走。” 花十三哼了一声,拿出了当哥哥的威严来,伸手便给她拦了一辆车,强行让翠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花十三的神色却严峻了起来。 “就让我,再热血一次吧! 对不起,小妹!” 花十三握了握拳,他缓缓松手,向着远处大步走去。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必须要做,尤其是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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