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公司,林平坐在大班椅后面,一手托腮,一手摆弄着手机,眼神冷冷。 他在思考着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药业公司是一定要成立的,只要成立了,药效名气打出去,那就相当于抱了一个金娃娃,到时候销售商恐怕会挥舞着支票本哭着喊着来求他买药的。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做。 他可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什么修行第一人、长生不老之类的,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在两年半后功法消褪的时候,打出一片大大的江山来,到时候,就算自己重新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至少还有这片江山在。 到时候,哪怕是他退隐江湖,做个面团团的富家翁,也是极好的。 而这个药业公司,当然就是他打下这片江山、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所以,必须要成立。 既然梁四少半点兴趣都欠奉,并且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玛德,那便做罢,给脸不要脸,老子还没兴趣跟你们玩儿了呢。 可是,如果不跟梁四少这种药业巨头合作,快速推出自己的药来,又得怎么办呢? 让柳敏去做? 可吴家并不是做这个的,并且柳敏现在忙于她的家族企业都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再让她帮自己做这个,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与赵慕雪联合? 这倒底也不错,赵慕雪拥有顶级的商业头脑和天赋,并且,虽然跟自己一直吵吵闹闹的,但对自己从不藏奸,而且相互间都很了解,如果知道这其中潜在的巨/大利益,肯定会卖力去做的,大不了到时候多分她些股份而已。 可是,她现在还一堆麻烦没解决呢,尤其是楚家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玛德,大不了这几天老子抽个时间,杀他个人仰马翻。” 林平发了狠,不过想想,觉得这件事情自己还是不能亲自出手,要不然的话,惹上太多的麻烦,尤其是被梁四少抓住痛脚,想想就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不过,要是让花十三解决这件事情,会怎样?毕竟,那小子还欠着自己人情呢。 想到这里,林平心思就活了起来——既然花十三被楚家雇佣来杀自己一次,那讲不了,自己让花十三杀回去,也不算过份吧?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正想到这里呢,门被敲响了。 “进来。”林平应了一声。 门开了,楼下的小文员出现在门口,小意地问道,“林总,有位叫刘刚的先生说想找您。” “让他进来吧。”林平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曾经梁四少的那个保镖,也是之前楚家的那个名义上的炎京护卫。 “林先生!” 刘刚胡子拉茬,面容憔悴,站在门口处,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唔,来吧,把门关上,我有些事情想对你说。” 林平点了点头。 刘刚赶紧关上了门,小意地走到了林平的桌前,却是连坐也不敢坐。 林平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最近这几天过得并不怎么好,甚至很煎熬。不过,这恰恰就是林平想要的效果。 熬鹰嘛,就是这样。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林平明知故问地道。 刘刚惨然一笑,“丧家之犬嘛,能过得怎么样?没有人人喊打就算不错了。” “伤好了?”林平问道。 “您给我救治之后,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刘刚点了点头。 “以后准备怎么办?”林平望着他,再次问道。 “我这样的人,除了会打会杀,但功夫又不高,还能干什么?如果您不嫌弃,就收留我吧,当养了条狗就好了。反正,我这辈子做狗也习惯了。” 刘刚神色灰败地笑笑道,显然,已经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只求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可以收留你,但不妨直说,毕竟以前发生过那些事情,所以我心里也有顾虑。” 林平缓缓点头,刘刚身上一抖,愈发的不敢抬头。 林平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刘刚愈发的局促不安了起来。 见熬得也差不多少了,林平才再次开口,“不过呢,你身上有我种下的至阴之毒,这毒性如何,想必你也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料想你便是跟了我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也唯有我能收留你。否则,你顶多就是去江湖上烧杀抢掠,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再不就是去别人家里委曲求全看家护院……” “不不不,林先生,我情愿跟着您,只要您能给我一口饭吃,我什么都听您的,毫不含糊,哪怕是让我去死都没问题。” 刘刚身上一抖,赶紧说道。 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大手大脚地花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况且他已经过惯了安稳日子,如果再让他去重新自己讨生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 “那就好。” 林平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抛了过去。 刘刚接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地打开了袋子,结果就看到,袋子里居然异香扑鼻,一颗颗龙眼大的养元丹出现在眼前,丹药品质之高,乃是他平生仅见。并且,好像至少有五十颗,就算三天一颗的话,都能用上小半年的了。 可那样吃的话,实在是太奢侈了,唔,至少得是一周一颗,甚至一个月吃一颗,才不算是奢侈。 “这,这,这太贵重了……” 刘刚激动得身体都抖了。 妈呀,他这辈子吃过的这样高品质的养元丹也没有这么多啊,放在修行界,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 要知道,像他这样普通的修行者,一辈子有可能就吃上几颗养元丹而已,能多吃一些的,那都是天大的福分,意味着境界肯定会提升起来的。 就算是在梁家,除了供奉的那几位高端修行者之外,其他人也是没什么资格能够服用到这药物的,唯有靠自身的修行苦炼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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