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说说,倒底明白了什么。” 梁四少饶有兴趣地望着他问道。 “四少的意思是,我可以归顺你们炎京梁家,成为你的一条狗,这样,我就可以极大的保证我自己的人身安全。 如果我不这样做,处境就会很危险。 而四少跟我说这些,也无外乎就是想告诉我,我还算有些价值,但现在远远还没到能跟你平起平坐的地步,更没有拥有跟你谈判的资格。 是这样么?” 林平微笑问道。 “好,好,好,我手下,就是缺你这样脑子活、实力强、有能力的人,尤其是,你还这么年轻,如果跟了我,何愁未来不闯出一番天地?” 梁四少抚掌大笑道,看着林平的眼神里开始闪现出惊艳欣赏来。 “可是,四少,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没有和你平起平坐的资格呢?” 林平继续微笑问道,可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看起来,你确实是个聪明人,但性子太拧了,需要好好地让你认清一下现实啊。” 梁四少道。 “比如呢?”林平挑眉。 “比如,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去死,又或者,任何时候都可以让你去死。” 梁四少神色也变冷了下来。 “我想,你做不到。” 林平淡淡地道。 “我做不到?” 梁四少似乎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林平懒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用下巴对着梁四少道。 “那我很想试试。” 梁四少冷冷地。 然后,林身后,那股气势又再直冲而起,撼人心魄。 可是此刻,林平却将手里的手机翻转了过来,手机居然是一直在通话中的状态。 他将手机摁到了扬声器上,问道,“乔爷,刚才的事情您都听到了吧?有人在威胁我,以生命的代价。” “听到了,我已经让人在接通梁紫君的电话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乔四海的声音。 “那是谁?”梁四少皱起了眉头,心下间陡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叫乔四海,你认得吗?” 林平咧嘴一笑。 “乔四海?黑龙军团的军团长?”梁四少震憾地望向了林平。 “唔,就是他,他现在应该是在给你的父亲梁紫君打电话呢。”林平哈哈一笑道。 “林平,就凭你这样的人,居然能认得乔四海?就算你认识乔四海,乔四海还能因为你而得罪我炎京梁家?你凭什么? 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了乔四海的名号,然后就找个人来假冒一下,想唬住我,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开始还很欣赏你,只是现在,我对你真的有些失望了。” 梁四少盯着林平,眼神一片鄙夷不屑。 而林平身后,那股气势愈发强烈,随时都可以出手置林平于死地。 也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间传来了乔四海的声音,“梁紫君,我嘈你个血祖宗,你儿子叫什么梁四少的那个,居然跑到花海去威胁我女婿林平?我女婿都已经亮出了我乔四海的字号,你儿子居然还敢杀他? 如果你想死,就吱一声,老子成全你,明天我亲自带五千精锐,回去炎京,将你满门的狗头割下来给我女婿当祭品。 如果你不想死,就马上给你那个狗屁儿子打电话,告诉他,给我女婿跪地上,磕三个响头认罪,听见没有?” 乔四海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震耳欲聋,就算隔着电话,连咖啡厅这边都震得桌子水杯里的水直泛涟漪。 只不过,林平听到“女婿”这两个字的时候,险些直接从椅背后面倒翻过去。 他玛德,老乔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帮忙就帮忙,怎么还夹带私货诋毁他人名声的?这也太不仗义了。 “行了,我给梁紫君说完了,好女婿,你也甭生气,在那里等着那个小王八蛋乖乖地给你磕头道歉就是了。” 乔四海在电话里哼了一声道。 林平鼻子都气歪了,很想破口大骂一声,“老不死的,谁是你女婿?”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心底下有气,没好气地怒哼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就直接摁掉了电话。 转头望着梁四少,他吐出口气去,“四少,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啪,啪”,梁四少抚掌大笑,向着林平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可以,演得真不错,你找的那个演员质量也不错,真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将军范儿。 既然这样,那我等着你们所谓的那个我父亲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只要一切是真的,我不仅给你磕三个响头,还会脱了衣服绕着花海市跑一圈儿,如何?”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林平叹口气道。 “玛德,你还把演戏当事实了?我现在就让你死!” 梁四少眼神一横,怒极吼道,他没功夫再跟林平玩儿下去了。 可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下属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满额是汗,将手机递了过来,小声地道,“四少,是老爷的电话。” “老爷的电话?”梁四少吃了一惊,狐疑地接过了电话。 刚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怒吼声,“老四,你在哪里?” “我在花海,爸,怎么了?”梁四少惊疑不定地问道,确实是父亲梁紫君。 “没事儿,你现在将电话放在免提上,我有事情跟你说。” 对面的梁紫君强抑愤怒地道。 梁四少心下间涌起了不祥的预感,却不得不照做。 电话刚刚摁在免提上,梁紫君猛然间声音如炸雷般地传了过来,“你个王八蛋,给老子跪下。不,给对面的林平林先生跪下!” “我,我,爸……” 一直十分镇定的梁四少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给林先生,跪下!” 对面的梁紫君愤怒到了极点,怒吼得几乎要吼破音了。 “是!” 梁四少不敢不听,直接笔直地跪在了林平的面前,眼神里不再有曾经的傲慢与高高在上,有的只是迷茫与惊悚,甚至,还带起了一丝畏惧! 强权者,最害怕的就是更强的强权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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