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巴颂将军见他沉默不语,继续问道,不过声音有些严肃。 “巴颂将军的厚爱,委实让我受宠若惊。并且将军开出的条件,委实让我难以拒绝。 可将军有所不知的是,对于赵慕雪,我是真心爱慕的,这也是我一生想娶的女子。想必,您也能看得出来。” 林平轻咳了一声道。 “嗯。”巴颂将军点了点头,眼里掠过了一丝笑意,这一点,他确实能够看得出来。 别的不说,就冲那个女孩子的一副小儿女情态,那种关心的样子,就能看得清清楚。 不过,他若是知道内情的话,恐怕会惊掉下巴的。 “既然如此,其实赵慕雪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 林平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但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赵慕雪的生意就等同于我的生意,你让我自己去挖自己的墙角,呃,好像没有这个道理嘛。 “明白。那,你可以开出条件来。对于人才,我素来是求贤若渴。” 巴颂将军点了点头道。 “将军,赵慕雪那边,需要我做的事情实在很多很多,包括国内很多事情……” 林平叹了口气,却是终于将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嗯?你这是拒绝我了?” 巴颂将军冷哼了一声道。 “不,将军,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将军垂青,乃我之幸也。所以,以后若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将军尽管开口,万死不辞! 况且,将军,赵慕雪还在这里承蒙您的照拂,我们就是一家人。如果,您想让我帮忙做什么事情,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林平哈哈一笑道。 巴颂将军这一次沉默了下去,只是,在柔和的灯光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只不过很遗憾,他看不出来这个表面不卑不亢、内里沉稳如山的年轻人,倒底在想些什么。 仔细思忖了一下,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赵慕雪只要在这里,就会受到军方绝对的保护,就算是秃鹫的人想动她,也不可能。” “谢谢将军!” 林平一拱手道。 “不过,如果我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希望你也不要推脱。” 巴颂将军再次道。 “那是我的荣幸!” 林平微微一笑。 “嗯,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巴颂将军点头道,伸出了手去。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林平也伸出手去,与巴颂将军重重一握,心下间却是悚然一惊,好家伙,居然也是一位玄级强者。 虽然未必有那么强,搞不好也就是玄级一品而已,但这样的强者,已经足够镇/压一方了。 难怪,这位巴颂将军如此强大的气场啊。 看着林平下车离去,巴颂将军眼神眯紧,里面透射出了针刺般的光芒。 “帕善。” 巴颂将军问道。 “父亲,我在。” 一直在旁边倒茶的帕善坐直了身体——林平倒是没有猜错,帕善果然是巴颂将军的儿子——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要不然,凭什么他就能掌管十里河那样重要的场口? 只是外界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罢了。 所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两个人恢复了正常的父子相称。 “你觉得,这个年轻人如何?” 巴颂将军缓缓问道。 “很厉害,不仅仅是功夫,更重要的是,是他内在里的东西。我有一种感觉,看到他,仿佛就看到了您。那种渊沉岳峙的感觉,足以证明,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帕善说道。 “好好查查他的底。” 巴颂将军道。 “明白,父亲。” 帕善重重地点头,随后,他又道,“不过,父亲,您真的想将他收入麾下?” 巴颂将军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没有自负到能收伏这样的人。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治下多出更多的变数。同时……” 他转头望向了帕善,“这个世间真正的强者,不是收伏,而是利用——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最大限度地去实现我们的目标。所以,与他搞好关系,释/放我们的善意,并不是一件坏事。” “明白了,父亲!” 帕善的眼睛在黑夜里闪光,重重地点头道。 …… 林平回去那个院子里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撤走了,见林平回来,赵慕雪几步就冲了过来,好像很像恶狠狠地拥抱他一下,以示庆祝。 美人有这心思,林平当然得要满足嘛,所以他也张开了手臂,笑容满面地走了过去。 不过,刚走到近前,赵慕雪却就是猝不及防,一个大耳刮子就抡了过来,要不是林平的月河之眼瞬间自动开启躲了过去,这一记大耳光搞不好就会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疯了吧你?我特么救你就救出了这样一个结果来?” 林平闪身一个错步到了旁边,愤怒地骂道。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如果,如果我被那些王八蛋凌辱了,我,我……” 赵慕雪又是后怕又是委屈,一时间悲从心来,蓦然间就蹲在地上,用手臂盘起了脸庞来,呜呜大哭。 林平都看愣了。 晕,那么强势、那么厉害的女孩子,这一刻,却跟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儿似的,放声大哭?不会吧?这还是曾经的那个赵慕雪吗? 林平震惊地望着地上正哭着的赵慕雪,而赵慕雪却是心下间气苦,这个混蛋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你来哄本姑娘的吗?怎么还不过来啊。再特么这样哭下去,姑奶奶我都要哭岔气了…… “那个,赵小姐,别哭了……” 林平轻咳了一声,终于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赶紧伸手去扶她。 赵慕雪心下间一喜,站了起来,就势就要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是林平紧接着就继续道,“你看你的人全都来了,看到你哭成这个样子,多磕碜啊……” “我磕碜你瞄了个咪啊……” 原本就势就要伏在林平胸/前搂他腰去的赵慕雪险些一口气没上去憋死过去,心下间破口大骂,愤怒得都爆粗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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