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林平咧嘴一笑。他现在确实有些担忧赵慕雪的状态,毕竟,至阴之气越来越浓郁,估计现在要一天发作三次了,那可挺痛苦的。 虽然林平对上一次赵慕雪突然发神经一般地赶走了自己还是有些小小的怨念,但他并不是记仇的人,早就快忘记了。 这一次,突然间从这些人渣嘴里听到赵慕雪的名字,无论如何,他都有些担忧了起来。 “告诉我,她现在怎么了?你们为什么提到了她?如果你不说,也不要紧,还有他。” 林平问道,抬头望向了远处还在那里傻站着的亚布鲁,同时,他也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时间,脚下缓缓用力,帕善的胸骨登时格格作响,眼看就要碎裂掉的感觉。 “不要,不要杀我,我说,我说……赵慕雪,被秃鹫的人抓住了……” 帕善嘴角吐着血沫子,狂吼道。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说也便说了,不影响什么。 听完了这些,林平登时又惊又怒,松开了脚去,将帕善一把提了起来,怒喝了一声,“走,带我去找善提猜,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 车子上,帕善已经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林平说了一遍,这也让林平眯起了眼睛。 “照你这么说,巴颂将军是全权负责这里的军方代表,是么?” 林平坐在车子上,叼着从亚布鲁那里拿过来的烟,吐出口气去道。 亚布鲁将车子开得飞快,一路奔着善提猜的老巢而去。 而帕善此刻则“陪”着林平有气无力地坐在后面,不停地点头,“是。我也是将军最信任的下属,所以主要来经营这最玉质最好、产玉量最高的十里河矿场。却没有想到,这里矿场居然变成了这般的样子。” 说到最后,帕善无比的懊恼和心痛——要知道,这个场口曾经给他也带来了不菲的收入,这里的每一块玉石都比金子还要值钱。 却没有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废掉了。 “节哀吧,这是天灾,谁也阻挡不了的。” 林平故做认真的摇头道。 “林先生,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 帕善还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开始用上了敬语——确实是被林平的功夫给吓到了。 “确实无法挽回了,这个矿,彻底废掉了。” 林平摇头道。 “您的那个异能,也是真的?” 帕善小意地再次问道,他现在愈发怀疑林平来这里的目的,可是,他反复地想来想去也想不太明白林平倒是来干什么。 “嗯?”林平眯起了眼睛,不过瞬间他就明白了帕善的意思,轻哼了一声,“我有一个朋友,被你们用这种看上去像是翡翠原石的烂石头给骗了,而且骗得倾家荡产,人也跳楼去死了。所以,我必须要来这里弄清楚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开始是想杀了你们的,不过,你们应该感谢赵慕雪,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是想知道她的信息,你们当时就已经死了。” 林平语气阴沉地道。 帕善眼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来,不过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愧疚的神色,毕竟,他们用这种方法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了,一切只为利益的人,还能为被骗的人死掉而感到羞愧? 但他嘴里依旧说道,“我……实在为这件事情抱歉!” 骗过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知道林平的朋友是哪个。他现在唯一担心就是,林平会不会到了地方杀了自己和亚布鲁,这也让他心头忐忑。 “鳄鱼的眼泪而已。” 林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 思忖了一下,林平再次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家之所以能够成为炎国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地下翡翠代理商,恐怕跟你们巴颂将军关系匪浅吧?既然如此,善提猜绑了赵慕雪,巴颂将军就无动于衷?” “对于巴颂将军来说,谁做这个代理商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创造利益,并且,还要看谁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其实,林先生,如果您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一定会这样想的。” 帕善垂下头去,低声地道。 “哦,这玩意就跟养蛊似的,谁能成为最后的胜者,谁就有了存在的理由,对吧?” 林平似笑非笑地望着帕善道。 “大概,就是这样的。” 帕善轻咳了一声。 尽管这有些残酷,但这就是江湖的规矩。 林平不再说话了,而是望向了前方,眼神冷冷,他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 善提猜的老巢就在瓜纳镇上东北角的一处大宅院里,很好找。 这里有一座三层小楼,大概十几个房间的那种,能住上四五十人。 倚着小楼,还有六座当地特有的灰瓦房,也能住上几十人。 整个小院都用高高的围墙给拦住了,那围墙足有四米高,围起了将近一亩地的大院子,也将里面的建筑牢牢地护在其中。 平时,善提猜的人就住在这里,有事的时候出去办事,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喝酒打牌睡觉,再不就进行一下基本的训练。 善提猜抓到了人,当然是第一时间运送回大本营。biqubao.com 此刻,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善提猜还有秃头大汉那几个人,正兴奋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赵慕雪,眼里闪动着野兽般的光芒。 玉人横陈,就像未剥壳儿的鸡蛋。 只要将外面的衣服除去,那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想一想,几个人就都有些心醉。 最色的那个秃头大汉喉头上下滚动不停,搓着手,转头望着善提猜,嘿嘿一笑,“老大,要不然今天让我占个先,怎么样?大不了,我下个月的收入都给你,求你让我第一个上。” “他玛德,凭什么你先上?这女人一看就是没开过苞的,金贵得很,要上也得我先上,我是这里功夫最强的。如果谁敢不服,就跟老子打一架。” 另外一个个头不高但长得四四方方孔武有力的墩实汉子怒哼了一声,跨出了一步来。 其他几个人也全都为了谁先上而叫嚷了起来,争得咬牙切齿,好像死了亲娘一样。 如果赵慕雪要是现在醒过来,保证能羞怒得再度气死过去。 她现在居然被这样一群下贱卑污肮脏的江湖客争来抢去,只为了争夺谁先上的权利! “好了,都别争了,抓阉排序,一切凭手气。注意,别太剧烈,再把她弄死,就不好了。” 善提猜倒是脑子好使,哼了一声,挥手喝道,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所有人都同意,然后就开始抓阉。 没想到,那个秃头大汉真的运气很好,居然一下便抓到了第一个。 “哈哈哈哈,老子太特么幸运了。各位,请出去吧,等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秃头大汉狂笑道。 “就你那速射第一的水平,还特么一个小时……” 剩下的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出去了,而那个秃头大汉则搓着手,向着赵慕雪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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