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林平满脸警惕与狐疑地望着帕善。 越是这样的表现,帕善越是放下心来,这确实是一个江湖嫩雏儿,不,就是没走过江湖只不过是身怀异能的人罢了。 如果真是个有城腑的老/江湖,永远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而那样的老/江湖,也不可能跑到他这个小场口来玩什么无间道吧? 所以,帕善愈发相信了林平刚才说的话,也更自信能拿捏得住他了,说话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顾虑了。 轻咳了一声,帕善指着这漫山遍野的龙血石,叹息了一声道,“喏,就是这些石头,你挨块儿地给我看过去,看看里面还有多少残存的价值了。” “啊?”饶是林平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靠特娘,这么多石头,漫山遍野,查一遍数儿怕是都要半个月的时间吧?他居然要自己全都看一遍,要真看的话,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嗯?你不同意?” 帕善脸色一沉,眼神阴沉地望向了林平。 “帕善先生,你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吧?这一块块地看过去,什么时候能看得完啊?” 林平叫起了撞天屈来。 “什么时候看完,你什么时候能离开。要不然……” 帕善说到这里,突然间伸掌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拍。 “轰……”那块石头四分五裂,这也让林平挑了挑眉,哟嗬,还是个体术修行者,不过境界实在一般,也就是六七十人之力罢了,这点儿境界,在他眼里还不够看。 不过,他还是一副惊骇无比的神色,帕善看在眼里,就一派高手风范地缩回手去,向着林平微微一笑,“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个得儿啊我明白……靠”,林平心里骂道,可还是满脸苦色地道,“帕善先生,我能不能……” “不能,你什么都不能。最好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否则,我掏出你的肠子活活地勒死你,再把你的尸体喂这山上的野狗!” 帕善终于耐不住性子了,怒喝了一声道。 “好,好,我做,我做……” 林平艰难地道。 “你最好把事情做得利落些,将这些石头全都辨认清楚,倒底哪里还有价值,价值还有多大。只要你做得好,放心,我在这里,好酒好肉管够,想要女人,几个都行,只要你玩儿得动,你走的时候,我答应你,可以随便挑这里的石头离开,只要你拿得动。” 帕善拍着他的肩膀,又一改凶恶,换了上一副春风和煦的笑面道。 他就不信,对付林平这样一个普通人,连打带哄的,还治不了你?m.biqubao.com 果然,林平“屈服”了下来,点头道,“那,那帕善先生,您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其实他已经有些忍不了了,很想暴起擒住帕善,再将这里的龙血石弄走。 可是,那样一来,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他能不能走得了,能带多少龙血石走,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暂时先忍下去,彻底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想个办法再说。 “那是必须的,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不是这样吧?” 帕善哈哈大笑道。 然后,在帕善以及周围那几条大汉凶狠的眼神注视下,林平不得不蹲了下去,摸上了一块被随意丢弃在这里龙血石,边开启月河之眼观察边问道,“帕善先生,其实干/你们这一行的,永远不缺鉴定的专家和高科技手段吧?怎么非要用我来鉴别这些石头呢?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那些专家以及高科技仪器,确实都有,不过实在太贵了,如果用来鉴别那些高档的料子,当然可以,但用在鉴别这些烂石头上,想从这些烂石头身上榨取出残存的剩余价值,得花多少钱?得不偿失,根本不划算嘛。 所以,还得烦请林先生出手,帮我这个忙了。 如果林先生真能从这些石头里榨取出不菲的价值来,我保证,之前所说的一切承诺全都有效,并且,你从我档口里买的那几块玉石,依旧归你,如何?” 帕善哈哈一笑道。 “希望帕善先生说话算话。” 林平点了点头,站起来,指了指刚才摸过的那块石头,用旁边亚布鲁递过来的记号笔划好了切割线,“这块石头,从这几个角度下刀,壳下十五公分能见绿,水头不错,大概能出四条镯子、两块牌子和一个吊坠。” “切!” 帕善眼睛一亮,吩咐后面的人过来切石头。 后面的人带来了一台简易切石机,直接架好,按照林平所指的角度划了下去。 轰鸣声响起,果然,不多时,真的从核心处剖出了一块两巴掌大的玉心来,居然还是果冻种的,这一大块原玉,至少四千万起。 不过,就算是任何专家和高科技手段,想要测出来,不费上一番功夫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壳太厚了,并且,如果下刀下错了,哪上厚上一线,也要毁了一小半。 这也就是林平,换任何一位专家来,都不好弄——并且,这个辨别鉴定和切割的费用,按照行内的规矩,至少百分之二十起,那就是八百万。 现在,这八百万省了,并且,这速度效率,简直绝了,帕善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看起来,自己临时起意将这小子绑回来,真是太聪明了——最开始他想直接揍这小子一顿再勒出些钱来,最后拿着三块原石走来着。 帕善这边兴奋激动,可是林平却是惊疑不定。 这什么情况?按理说,龙血石和玉石,应该不是伴生矿吧?并且,这玩意也不可能存在伴生的可能。 灵力影响之下,龙血石内根本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杂质,就是纯粹的龙血石而已。只不过就是灵力有高有低罢了。 可是这石头里,居然还有一块翡翠? 他从修行者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可能的——灵气浸染之下,根本不可能生出其他杂质,要么全部同化,要么保持原样,就这么简单。 而之前,他拿回去的那些龙血石,可全都是纯粹的龙血石啊,其中也没有半点杂质。 他心下间疑惑,又尝试着去鉴别另外一块石头,居然还是一样的结果。 但是,这也让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奥秘——那就是,这两块石头,仿佛是被浸染过一般,只不过就是浸染得不彻底,造成了只有厚厚的一层外壳变成了龙血石,内里的翡翠没有发生变化。 不对劲,天大的不对劲! 林平在心中惊悚至极地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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