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乔四海看着自己忠诚的下属被击飞杀死,痛彻心肺,他死死地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是鲜血,好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似的,宛若血人也似。 “乔四海,我给你留下最后的尊严,自我了断吧。” 强峰站在了乔四海的面前,冷冷一笑,望着他道。 “瓦罐难免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军人最后的尊严,是在战斗中死去,而不是面对强敌畏缩的自裁! 强峰,来吧,最后一战!” 乔四海狂笑着,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哗,哗……”好像一条大河在汹/涌泡哮。 那是压榨最后一丝精力将气血催运到极致的状态! “你,必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强峰狂笑道,向前一步踏出。 乔四海丝毫不惧,正要迎上去,猛然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林平炸雷般的怒吼声,“乔爷,后退!” 乔四海一怔,战士的热血告诉他,不能退。 可是本能的理智告诉他,林平算无遗策,必定有他的办法。 几乎是一瞬间,乔四海便做出了选择,向后飞退。 “想跑?乔四海,你终究还是怕了,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更不配做我的对手。去死吧。” 强峰冷笑不停,言语中极尽嘲讽,向前一步跨出,一爪向着乔四海抓了过去。 不过就在这一刻,乔四海的身后突然间响起了清脆至极的枪声。 “啪!” 一粒子弹高速划开了空气,射向了强峰的右肋。 这一枪无论是选择的时机还是位置亦或是角度,都是刚刚好,就仿佛是强峰一步跨过来向着那子弹撞过来一样。 迫不得已,强峰身体在空中略偏,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掠了过去,将他的衣服硬生生划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这子弹并不足为惧,可是对于强峰这样的高手来说,被这粒子弹划开衣襟,就足以是一个无比耻辱的事情了。 并且,更让他心下间愤怒却又惊悚的是,林平终还是看出来了,自己并不像表面那般轻松,实际上是一直在苦苦压制着体内的至阴之毒,不使其爆发。 他刚才故意表现得那般轻松,其实就是尽力压制至阴之毒,先解决掉乔四海这个最强大的敌人再说。 可没想到,连乔四海都没发现他的窘迫,可是林平却发现了。 更让他心下间涌起一丝担忧的是,这毒素实在是太霸道了,想要驱除出去,非要以长效之功不可。 但现在显然没有那个时间,只能进行压制而已。 可是如果要是有人拼命地攻击,不让他全力压制那毒素,一个搞不好,那毒素就会爆发出来,到时候,稍一迟缓,被乔四海这样的高手抓住战机,他就只能饮恨此地了。 最让他心烦的是,林平那般弱小的修行者,又怎么可能抓得住他现在苦苦压制/毒素导致的破绽?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真真正正迈入了地级强者的门坎,就算乔四海也无法准确地把握住他这种不算破绽的破绽,林平又是怎么做到的? 并且,他居然还是在用火器这种远程武器进行攻击?那就需要更加精准而强大的判断能力!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个小子,肯定是蒙的,对,就是蒙的! “乔四海,去死!” 心下间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强峰根本不去再理会林平,怒喝了一声,避开了那子弹之后,再次向着乔四海冲了过去。 “乔爷,我来打他,逼他避让,你在旁边游走攻击,等他毒发一刻,我们就胜利了!” 林平在远处怒吼道,同时,举起了枪来,“啪”,又是一枪。 恰好,这一次强峰正张开五指,再次一爪抓向了乔四海。 可是这一枪,恰恰就打在了他整个攻击环节中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右腿,因为正是这条右腿起到了支撑的作用,恰恰在这时刚刚发力完毕,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无法去动右腿避开子弹,只能利用身体调整角度避开这一枪。 没办法,强峰只能身体在空中猛地一个剧烈旋转,避开了那一枪。 毕竟,现代的火器杀伤力极强,虽然修行者并不畏惧,但那可不代表打在身上不会受伤。 强如强峰这样的地级高手,也不敢以肉身硬抗这种最远射程能打到一千三百米的高精度步枪/子弹。 所以,他只能闪。 可是这一闪,也终于让乔四海捕捉到了战机,他也终于明白了林平的良苦用心。 登时,原本抱定必死之心求战的乔四海心中立马涌起了一丝希望,大笑道,“强峰,原来你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 他这样级数的高手,捕捉战机的能力是何等之强? 瞬间扑上,一拳击出。 这一拳甫一击出无声无息,拳至中途,空中才炸响了一个怒雷般的声音,其中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力量,比起那粒子弹的杀伤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强峰刚刚闪躲开那粒子弹,身形才稳了下来,乔四海的攻击便到了,太快了,他连闪避都没有可能,只能以拳对拳,硬轰了过去。 可是,仓促之间,他只能使用六成的力量而已。 “轰”,两拳相交,强峰一下倒飞了出去,飞出了几十米远。 喉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这一击,居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乔四海也不好过,浑身上下血流如注,口喷鲜血,可是不屈的战意却如熊熊烈火,在他眼中燃烧了起来。 他也倒飞了出去,却以更快的速度腾空飞来,人在空中,怒吼声声,“强峰,再来!” 强峰丝毫不惧,迎了过去,可是刚刚蓄势完成,那一击才展开了雏形,“啪”,远处再次传来了枪声,又是一粒子弹高速冲击过来,迫使他不得不再去躲闪,而乔四海的那一拳也再次到了。 他从天而降,头下脚上,宛若一枚炮弹般,砸向了强峰,强峰却不得不再次硬抗,可他因为刚刚闪躲完林平子弹的原因,依旧只能发上六成的力量,无法发足全力! “轰”,两拳相交,巨响声声,烟尘四起,乔四海如同一台打桩机般,狠狠砸下,而强峰就如同一根被狠狠砸击的桩子,居然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土里,两只脚都已经没入了泥土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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