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如他所想像的,无论是杨飞岩甚至是自己,血液都远远没有那般纯净,里面有着后天积累的各种各样的杂质——其实也不能说是杂质,那是人类从生下来开始不断成长的过程中,由于摄入外界的能量,不断地进行能量交换,所以,血液里就附着上了各种有利于吸收各种能量的承载体,也就是肉眼看去的所谓“杂质”。 但如果这杂质全都去掉了,半点不剩,那就是现在林平所看到的那个战士的血液情况了。 当然,这也证明,他和杨飞岩,现在都没有中毒! 林平心中豁然开朗,一下站了起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杨飞岩和他周围的几个医官都仰头望着林平,满眼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确实是中毒了,但这种毒,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毒,而是一种特殊的药物,这种药物能够帮助净化血液。 其实在古代也有丹士利用这种药物帮助帝王净化血液,以求长生,但无疑是走了一条极端的道路。 虽然血液被净化了,表面上看也相当于身体被净化了,但身体原本因为血液中的各种能量承体杂质的平衡被净化所瞬间打破,就导致了身体一下失去了与外界能量交换的能力,仅剩下基本的维生功能。 所以,这也导致了这些战士们身体瘫软无力,无法再动。 而这种药物,在古代也被称为洗灵丹,意思是指用了这药物,在净化血液的过程中就会洗洁灵魂,从而实现肌体与灵魂的全面清洁,达到延年益寿甚至永生不死的目标。 可惜,用了这个东西,结果确实有些好处,尤其是对于修行体术的人来说,可以让气血运行因为少了杂质的原因,更加顺畅,甚至对于境界的提升都有好处,相当于一次小小的伐毛洗髓。 可那是建立在能够恢复过来的基础上。 事实上,只要用了这种药物,就几乎没有人能够恢复过来,全都瘫软在床上,就算日后能够站起来,也是浑身无力,手不能提重物,甚至身体弱不禁风,亦受疾病侵袭。 所以,这种丹药在近千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被人找到古谱翻了出来,还炼成了丹药,专门来害你们!” 林平磨了磨牙,恨声骂道。 这也就是他继承了那位先辈的仙蜕,对于那种古药有些了解,普通人,就算杨飞岩这样的神医,也根本摸不着半点头绪! “这,这……” 周围的几个医官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这种药物,自己闻所未闻啊,先生真是见多识广。 “可是,先生,现在也有少数没有出现这种脱力症状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杨飞岩不顾林平比他小上快二十岁了,不耻下问。 “这就要从施药的手法说起了。很有可能,这种药物是直接下在水源里的,但药物里加了少许其他的成份,这样的话,只要不吃饭,就还好些,但只要吃饭,与菜里的油脂发生反应,这种净血洗灵药物便会立马显现作用。 所以,现在你们也有可能是中招了,毕竟,每个人不可能不喝水。 但问题是,你们有可能忙得现在还没有吃饭,也没有发生反应,所以,这种症状就一直没有显现出来。” 林平边思忖着边分析道。 “啊对对对,我们确实都没有吃晚饭呢。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中午吃饭时间和晚间吃饭之间下的毒,所以,到了晚饭时间,才会集体发作,对么先生?” 杨飞岩赶紧点头,再次问道。 “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如此。” 林平点头道。 “那,中了这个毒,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杨飞岩再次问道。 “如果仅仅只是依靠自身力量硬抗,恐怕,短时间内肯定难以恢复。就算日后恢复,但药力仍在,在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都无法恢复到自身最强状态。” 林平摇头道。 “那怎么办?” 杨飞岩急了。 如果真如先生所说,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要知道,现在军情紧急,恐怕搞不好,就会有精锐的敌方来袭杀了,到时候,精锐的刺杀小队袭杀他们这支手无缚鸡之力的部队,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并且,他们这些没有发作出现症状的人不可能不吃饭吧?可是一旦吃饭,他们就会瞬间丧失战斗力,那可就麻烦了。 “先不要急,让我好好地想想。” 林平也知道情况紧急,赶紧说道。 可是想了半天,却依旧没想到一个解毒的头绪来,这也让他又是焦急又是愤懑。 毕竟,这种药物并不是毒药,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可以专门净化血液、提升潜在生命力的药物。 既然不是毒,就不存在解药这一说。 倒底怎么办? 一时间,林平脑海里光速运转,可随着时间点滴过去,他发现,居然半点办法也没有。 “师傅,乔爷请您过去一趟。” 此刻,六子走了过来,小声地道。 当看到六子的时候,林平突然间眼前一亮,登时狂喜过望,一把便抓住了六子的手,“六子,我让你和涛子带来的那些丹药,你们带来了吗?” “带来了,师傅,全都带来了,都在这里呢。一共五百粒,都带来了。” 六子赶紧说道,同时,解下了背上的一个大背包,放在了地上,打开了背包口,里面“哗啦啦地”声响,全都是金黄色的丹药,看上去是那般的圆/润诱/人,还散发着阵阵扑鼻的丹香。 之前总共炼出了五百零六粒丹药,留下了几粒够金怒几个人使用的,剩下的就全都带过来了。 林平倒是不担心几个人修行所需要的丹药,因为还有两天就要再次开炉了,到时候有的是丹药给大家服用,足能够接续得上的。 所以,他便将这五百粒丹药全都拿过来,准备献给乔爷。 现在,这些丹药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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