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至阴之毒还是极烈,如果单靠这位将军自身硬抗,虽然能抗得过去,也会元气大伤。 于是,林平快步走了过去,只是伸手在他额间轻轻一点,小黑闪电般出现一口吸回了自己的毒,便又缩回到了他的体内去,别人只看到黑气一闪罢了,根本看不到其他。 那个将军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一片轻松,冰寒之感尽去,气血运行终于恢复了正常。 登时心头舒畅,长长地吐出口气去,惊疑不定地望向了林平,“这,这……” “这什么这?是林先生救了你一命。刚才那条血线虫上了你的身,是先生利用秘法进行定位并直接灭杀了它,还不赶紧谢谢先生?” 乔四海怒喝了一声道。 “谢先生救命之恩!” 那位将军登时单膝跪倒,满眼感激地抱拳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林平赶紧扶起了他。 同时,迅速感知了一下他体内的状态,能够清楚地感知得到,他的神魂没有半点受损,只是气血运行略有阻滞——那也只是刚才中毒造成的后遗症罢了。 “不是他,但又是谁?” 林平扶起了他,眼神迅速地在周围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儿,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有什么异状。 “难道,真的是谭青?可这个谭青,是何等人物?居然会修行这般阴沉歹毒的秘术?没有这个必要吧?” 林平心中疑惑。 …… 与此同时,一架特殊的飞机之上,谭青正沿着视舷窗眼神阴森地望向下方渐行渐远的黑龙军团前沿阵地指挥中心时,突然间,身畔就有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一转身,就看见一个跟随自己上了飞机的医官捧着头,半跪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谭青登时吃了一惊,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我,我的血线虫已经被人灭杀,它与我神魂相系,我的神魂也遭受到了重创!” 那个军医医官痛苦无比地道。 仅仅说出了这几句话,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中都涌出了血来,让他一瞬间变成了血人一个,倒在了那里,气息都开始微弱了。 “没用的东西!” 谭青怒骂了一声,眼看这个人已经活不成了,眼神冷厉了起来,一挥手道,“给我扔下去!” “是,将军。” 旁边有两个下属应了一声,抓起了他的身体,向前走了十几步,摁了一下舱壁上的摁纽,下方便缓缓打开了一个应急孔洞。 “将军,不要……” 那个军医虚弱而恐惧地叫道。 谭青却是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厌恶至极地一挥手,好像恼他出血弄脏了机舱。 两个下属直接从那个孔洞将那个军医扔了下去,空中响起了那个军医凄厉的哀嚎声,然后,瞬间远去。 孔洞合上,谭青眯起了眼睛,望着视舷窗外,眼神冷厉。 “林平……该死的东西,你居然坏我大事,有朝一日,我必将你抽筋拆骨,才消我心头之恨!” 谭青咬牙切齿地骂道,已经恨上了林平。 他不可能不恨,为了坐上黑龙军团军团长的这个宝座,真正拿到那个基因试验室的秘密,他的家族已经筹划了多年,耗尽了家族大部分人脉资源,让他在军部成长起来,并硬生生地送到这里来。 为了能弄死乔四海那个老匹夫,不惜寻找能人异士,用梦行之法强行在乔四海身体里种下了附骨疽蛇,同时,趁乔四海外出寻医之际,还与罗国建立了关系,并且借罗国进攻大势,好好地表现一下,指挥前线战士大败罗国,邀取军功,在军中建立威信,在军部树立地位。 哪想到,正当他的计划进行到一半,马上就要绝地反攻之时,却没想到乔四海居然又回来了,他恨得心里滴血,与罗国里面勾结,就要在鸭嘴山一带暗算乔四海,让乔四海陷入重围,死无葬身之地。 谁料到,这个老匹夫居然没死,反倒大展神威,来了个添油战术,也导致罗国损失惨重,并且他还斩杀了三大战将,只逃走了一个强峰。 不得已,他终于动用了最后的手段,利用自己引进军中的那个军医,施展秘术,在乔四海身负重伤又要劳心劳力指挥军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他身上种下了血线虫。 原本以为,这一次终于能够成功了,甚至他亲眼见到了乔四海死亡的全过程。 可是,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林平,结果硬生生地将一个死人救成了活人。 而现在,这个林平更是施展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秘术,将血线虫杀掉,将这个军医重创,已经成为一个废人。 如果不处理掉这个军医,要是被乔四海查到什么蛛丝蚂迹,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因为,这个军医可不是普通人,那是罗国的战将强峰的下属,名叫亚马。 强峰,那是罗国第一战将,这一次谭青也是跟强峰相勾结,以割让领地为代价,换取了强峰的支持,甚至将手下的最强异士亚马给了他,帮他杀掉乔四海。 如果要是让乔四海查到亚马的身份,恐怕军部都没办法保住他了。 所以,亚马必须死。 至于会不会引起强峰的激烈反弹来,那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只要他好好地待在炎国,待在华京,就不可能会有事。 更何况,他走之前还预留了后手,只要强峰能够把握住机会,甚至也有可能获取极大的战功,还有可能借助强峰的手杀了乔四海,去掉自己的一块心病,让自己能够真正扶正也未可知。 到那时候,强峰也未必会因为区区一个下属来找自己的麻烦了——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若能如愿坐上军团长的宝座,就算强峰想找自己的麻烦,怕也是要好好地掂量一下了。 想到这里,他心下间怨气稍解,冷冷一哼,自言自语道,“乔四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挺到几时!” 想一想强峰带着人杀入前沿指挥中心时,乔四海惊慌四措的样子,他就觉得十分快意。 遗憾的是,自己不能亲手杀了那个叫林平的小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93/692028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