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当时我在后备箱里来着,就算重伤昏迷,偶尔也能醒一会儿的吧?正巧就听到你跟别人说话了,所以我就听出个一二来。” 刘大虎翻了个白眼儿道。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林平登时就反应了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愚蠢”,倒是忘了隔墙有耳了,不,应该说是隔车有耳。 “我就听到后半程你跟人家做生意,说给人家提炼多少丹药云云。然后你能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成丹率,我登时就精神了,没想到,你打架厉害,用毒厉害,炼丹也这样厉害?居然跟我师傅差不多少了,我师傅当时也能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成丹率。” 刘大虎道。 “你师傅?就是你说你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死掉的师傅?” 林平瞬间震惊,急急地问道。 “是啊,就是我师傅嘛,他叫玄罗道人,自幼就痴迷炼丹,也不教我啥东西,将我往那里一扔,整天让我看丹炉,完全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我从四岁就开始看丹炉,自己打座练功,他就负责睡觉,研究丹谱,啥也不管。” 刘大虎说起来自己的师傅,一肚子怨言。 可林平却是惊喜交加,“莫非,你也会炼丹?” “开玩笑哪,我可是正宗丹道子弟,修行只是我的副业而已。我从小就被逼着背各种丹谱、观各种丹像、炼各种丹药,可以说,我生命里的前十几年,就是在丹炉子旁边泡大的,你要说我不会炼丹,我师傅都不信!” 刘大虎翻了白眼儿道。 “真的?” 林平大喜过望。 他玛德,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啊,要是刘玉虎真会炼丹,并且还像他说的那样,是个大成手,那岂不是增添了一大助力? “必须的啊,怎么说我,我也是个成手丹师啊。” 刘大虎嘿嘿一笑道。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林平盯着刘大虎,凝神问道。 “还能咋打算?跟你混呗。我师傅都说过,我有大老虎的气象,可必须要依山而生、偎丹而活,这辈子,我只能守在丹鼎旁边,还必须要有一个强如山岳般的人做我的靠山,我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昨天晚上我一琢磨,咦,我师傅给我算的这个命卦,说的不就是你吗?既然这样,还有啥好犹豫的,那就跟你混,指着你继续好好地活着呗。” 刘大虎咧嘴笑道。 “你不准备去江湖上混了?” 林平挑眉问道。 “混啥啊,我当初去江湖中混,也是因为我师傅临终前的那句话,叫临死而择、向死而生,大概齐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做杀手这一行,然后找寻那个能让我依靠一辈子的人。 现在我都找着了,还混个毛啊,安安心心地干点儿事不好么?况且,我本身也喜欢炼丹,甚至我怀疑,我这神经兮兮的德性,就是因为丹气薰得脑子不太好使了。” 刘大虎耸耸肩膀道。 “好,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林平重重地一拍他的肩膀道。 “哎哟我去,大哥,你能轻点儿不?我可是受着重伤呢。” 刘大虎呲牙咧嘴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 林平赶紧道歉。 …… 一个小时后,当刘大虎出现在火焰山底下的时候,登时被眼前的盛况震惊了。 “我的妈啊,你,你这是开了个炼丹工坊啊?咋这么多丹炉子和丹师啊?” 刘大虎坐在旁边的一声由地热暖着的石头上,无比震惊地问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开一个炼丹工坊,现在正缺人手呢,你能加入进来,也是一大臂助!” 林平哈哈一笑道。 指了指远处一个大山洞堆积如山的灵药灵草,林平道,“最近半年之内,我就要把这些灵药灵草全都炼成丹药,怎么样?” “半年?我的天哪,光凭这几个丹炉子,时间有些紧张啊。另外,这些丹炉和火引盘,可太一般了,想炼出高质量的丹药来,没有好丹炉和火引盘可不行。” 刘大虎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道。 “现在这种情况,我找人都找不过来呢,上哪儿弄那些丹炉和火引盘去啊?” 林平也在为这件事情犯愁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说到底,就算有足够的人手,可是没有足够的丹炉和火引盘,也白扯。 刘大虎却是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找我啊,我师傅别的没有,这玩意可多的是。” “啊?有多少?” 林平登时来了兴趣。 原以为,刘大虎有两个三个的也就不错了,哪想到,刘大虎报出来的一个数字登时把他给惊着了! “我也没数过,满满登登一仓库呢。反正,今天炼这个丹用这个炉子,明天炼那个丹用那个炉子,不老少呢。” 刘大虎挠了挠下巴,有些小迷糊地道。 “他玛德,太好了,带我去,把丹炉子火引盘啥的全都拿来!” 林平满眼放光,要不是刘大虎现在重伤未愈,他现在都想直接将他薅起来立马就去。 丹炉子和火引盘,对于现在拥有着无上丹道之术的他来说,那可就意味着财富啊。 “拿来倒也行,反正这里的地脉之火确实很精纯,也很稳定,是我平生罕见,在这里炼丹也应该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就是吧,这个……” 刘大虎嘿嘿一笑,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说了。 “你想要什么?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林平心急火燎地道。 他玛德,这小子居然还跟自己在这里卖上关子了。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第一,你得收我为徒,我名正言顺能在这里工作。第二,这个,嘿嘿,我想当老大——你这个炼丹工坊的老大。 我师傅说我有大老虎的气象,可我这辈子连老大都没当过,还啥大老虎啊。所以,我准备从你的这个炼丹工坊入手,先培养一下自己大老虎的这个气质。” 刘大虎嘿嘿一笑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这样大言不惭?” 此刻,那边的柳强大怒,转头望了过来。 其他黑河柳家的几个弟子,此刻也全都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刘大虎。 而柳乘风则是皱起了眉头,眯眼看着刘大虎,心下间同样恚怒。 他们可以服气林平,因为林平无论是眼界、能力、技术、水平,让他们惊若天人。 可这小子算哪根葱?上来就要当老大?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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