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鲍九阳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丁天的手,及时化解了这场惨剧。 “哥们儿,我劝你一句,很多女人属于贱皮子,恨归恨,但为了她担上人命官司就犯不上了。当然,以后见天揍她一次,时间长了,你一天不揍她,她都会感激你的。” 鲍九阳咧嘴一笑道,将餐刀拿下来,同时让下属递过来一条皮带给丁天。 “好像有些道理的样子。” 林平看了鲍九阳一眼,不禁笑了。 唔,别说,这个家伙确实有些眼力见,而且脑子也好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倒也是块好材料。 “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以后结婚了,你想打我啊?” 丁月雯恶狠狠地盯着林平。 “两回事嘛,再说,我怎么敢啊……” 林平翻了个白眼儿。 “谅你也不敢,否则,捶你啊。” 丁月雯哼了一声,举起了小粉拳。 不过,看见鲍九阳几个人都向这边惊诧地望了过来,她嫩脸儿一红,缩在了林平身后,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以后不许胡说了,否则别怪我在别人面前不给你面子。” “好的。” 林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地笑道。 这下,连鲍九阳都有些羡慕了,“玛德,做大哥的女人,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去吧,回家吧,我也有些累了,想回家睡一觉。” 林平拍了拍丁月雯的肩膀,微笑说道。 “昨天晚上,救完我之后,你去干什么了?” 丁月雯怔怔地望着他,突然间想哭,因为她隐隐约约间已经猜到了。 “去等一个人回国而已。” 林平轻描淡写地道。 旁边的鲍九阳腹诽不停,玛德,说的是我吧?等我回国,暴揍我一顿是不是? 不过,看着眼前的丁月雯,心里头倒很是感慨——这个女孩子大概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吧?眼前这个英伟如山的男人,居然可以为了她,一天一夜不眠不休,连砸他十三个场子,最后又与他的一群家卫恶斗一场,只是为了以后她不会遭受报复…… 这得多大的福份啊! 丁月雯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突然间踮起脚尖,搂过了他的脑袋,毫不避诲地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想像的。 就算两个人已经有了那种关系,可是丁月雯骨子里还是一个极其保守的女孩儿,在人前是绝对不可能这样亲吻林平的。 但现在,她就这样做了,并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然后,我会好好地犒劳你的。”biqubao.com 丁月雯嫩颊飞红,咬了咬唇,与老爸一起扶起了哼哼叽叽的杨娜,向外走去。 “怎么犒劳啊?” 林平摸着唇,高声喊道。 “呸!” 丁月雯回答道。 “真是的,都没说清楚嘛。” 林平笑眯眯地道。 “那,林先生,我就回去了。” 此刻,鲍九阳在旁边小意地道。 “啊,回吧回吧,有劳了。” 林平这才回过神来,向着鲍九阳点头道。 “林,林先生,我,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是不是可以让我走了?” 此刻,旁边的李铭泽哭丧着脸,小意地道——他还被几个鲍九阳的下属摁在桌子上动都不会动呢。 “唔,你可以走了。记住了,以后别再来烦雯雯了,好不好?否则,我真的会对你不利的。” 林平像是在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李铭泽吓得“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鸡啄米地一样地点着头,“不敢了,不敢了,林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唔,那你走吧。” 林平笑着扶起了他,向他挥手,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先生,就这么让他走了?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他可就是古医联合会花海分会九位执事之一李脉峰的儿子,对我们来说,他还有大用。” 鲍九阳皱眉望着李铭泽的背影,眼神凶厉。 “人是我放走的,再出什么事情,也与我无关喽。” 林平耸了耸肩膀道。 “明白,先生。” 鲍九阳重重地点头。 “你的耳朵还在流血,去医院好好地包扎缝合一下吧。” 林平看了看他的耳朵,好心地提醒道。 “谢谢先生挂心,区区小伤,无足挂齿。如果先生没事,那我们就走了?” 鲍九阳征询似地问道。 “唔,走吧。” 林平微笑点头。 鲍九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着人马便离开了这里。 望着鲍九阳的背影,林平点了点头,这个人,玲珑剔透、脑筋极活,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骨子里是红的还是黑的,但从现在来看,倒是块值得提携的好材料。 至于他是好是坏,唔,或许时间能检验一切。 …… 说起来,林平已经熬了四天四夜了。 这四天四夜里,前三天三夜他在全神贯注地炼丹。 刚炼完丹,还没等松口气呢,丁月雯这边又出了事儿。 等这一切都处理完了,林平真心觉得累了。 就算他是修行者,可他也不是神仙,还是人。 匆匆回到了家中,林平洗了个澡,然后擦干了身体,换上了家居服,正准备睡上一大觉好好地解解乏。 可就在他刚刚出了洗手间的时候,猛然间眼睛就眯了起来,强烈至极的危机感甚至让他整个人身体都躬了起来,肌肉澎/湃起了爆炸性的力量,宛若一头随时都会扑出去的猎豹。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身白色运动服,将风帽还盖住了脸的人。 那个人正面对着洗手间坐着,垂着头,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物件。 林平仔细一看,心中发凉,那居然是他上些日子安装的摄像头。 “你叫林平吧?” 那个人抬起头来望着他,咧嘴一笑。 林平眯眼望去,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子,大概二十一二岁左右,跟六子和吴涛差不多的年纪。 长得也很帅气,并没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感觉,相反,很是一副阳光大男孩儿的模样。 并且,看那坐高就知道,这小子个子绝对矮不了,至少跟林平差不多少,一米八五左右。 这样的年轻人,扔到大街上去,恐怕会引来年轻女孩儿们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确实很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里来?” 林平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问道。 这小子,绝对不一般,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家门,而且这么长时间自己才发现,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是来杀你的人。” 那个年轻人咧嘴一笑,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林平已经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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