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林先生,雯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尤其是今天晚上,恐怕她会遇到危险,可这个孩子十分执拗,就说要自己成长,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我实在不太放心,所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丁天犹豫了一下,便急急地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包括家族让丁月雯成为总经理实则是甩锅顶包的事情,包括九阳商会的人来要账,包括丁月雯今天晚上要去赴约的事情。 林平瞬间就眯起了眼睛,预感到这件事情不对劲——雯雯那个傻女子啊,居然真的敢就这样去赴约了?傻透了啊! “时间,地点!” 林平急急地问道。 “就在凤凰楼,晚上八点半。现在,雯雯已经出发了……” 丁天小意地道。 “我知道了!” 林平挂断了电话,“嗖”地一声便已经蹿上了山壁。 “出了什么事情啊,先生怎么这样急?” 柳乘风愕然。 “我去跟着看看。” 方明明转了转眼珠,跟了过去——这几天在这悬崖底下憋得难受,正好出去放放风。 “我们也去。” 吴涛和六子也摩拳擦掌,跟在后面往上攀。 凤凰楼。 丁月雯和蓝盈盈已经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此刻,屋子里已经坐了一个人,那是个满脸凶相的秃头大汉,丁月雯认识,那就是郭文龙。 而他身后的,就是今天的那个带头的大汉,好像是什么升哥。 郭文龙身后还站着六七个人,俱是胳膊上描龙画虎,一看就是脑门子能立人、胳膊上能跑马的江湖汉子。 此刻,一群人正用一种说不清楚的却令人极度生厌的那种审视与色迷的眼神望着丁月雯和蓝盈盈。 “雯雯,这架势,不太对啊,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蓝盈盈毕竟一直帮着家族打理生意,这种场面当然见识过,就感觉腿肚子有些发麻,小声地向丁月雯道。 “来都来了,怕什么,大不了谈崩了我们再走好了。” 丁月雯硬起头皮来,说得硬气的话给自己打气。 “可是,咱们两个女孩子,人家对面一大群男人呢,而且都不怀好意地看着咱们,就算想对咱们不利,咱们也没办法反抗呀……” 蓝盈盈有点儿迈不开步。 “你害怕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丁月雯就道。 “那怎么行,好歹我也是你朋友,要死一起死吧。” 蓝盈盈咬了咬牙,跟着丁月雯一起走了进去。 “丁总,您好您好,我叫郭文龙,感谢丁总赏光,能来赴宴。” 郭文龙大笑着站了起来,向着丁月雯伸出手去。 丁月雯只敢伸出指尖儿与他碰了碰,便赶紧缩了回来。 “哈哈,还挺羞/涩,我喜欢。” 郭文龙大笑道,看着丁月雯的一双贼眼直发光。 说实话,这女孩儿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那个清纯美丽啊,让人超级有初恋的感觉,简直勾得他心底下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至于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唔,也不错,不过就是有些太艳了,已经失去了那种清纯,多少沾染些世俗,清纯得不纯粹了。 还是丁月雯这种清纯的女孩子有吸引力——卑贱的就喜欢玷污崇高,底层的最喜欢践踏权威。 没办法,这就是人类的通病。 “郭总,既然我们见面了,那我也就不耽误您太多时间了。我的想法是……” 丁月雯坐了下来,也不想多废话,就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来来来,不着急说事儿,先喝酒。只要你把哥哥喝开心了,提什么条件,哥哥都答应你。” 郭文龙大笑道。 “那,那要怎么喝?”丁月雯硬起了头皮道。 “你还真喝呀?你知道他们有没有往酒里放什么东西啊?” 蓝盈盈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了丁月雯一脚,瞪了她一眼小声地道。 没想到,郭文龙耳朵还挺尖,居然听到蓝盈盈说话了,哈哈一笑,“哎哟,这位小妹还挺机警的。放心放心,江湖上没人不知道九阳商会我郭文龙的性格,我可以直来直往、横冲直撞,但就是从来都不会阴人下绊子的,尤其是对你们这样美丽清纯的小女孩儿,哥哥我怎么舍得哟。” “那就喝。” 丁月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抬头望向了郭文龙道。 “豪气!” 郭文龙一竖大拇指,喝了一声,“倒酒!” 于是,旁边就有人开了一瓶洋酒,给丁月雯满上,那可是三两的大杯子。 “我先干为敬,干完这杯,咱们就说事儿,怎么样,丁总?” 郭文龙举起了杯子,一仰头,喝掉了那杯酒,然后亮了亮杯底。 “好!” 丁月雯也举起了杯子狠狠地一口灌了进去,蓝盈盈拦都拦不住。 这一杯下去,登时就好像是一团火瞬间从胃里烧到了脑子里,丁月雯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才十几秒钟,酒劲儿便已经冲上了头,有些摇晃了起来。 “郭、郭总,现在可以说事儿了吧?” 丁月雯迷迷糊糊地道。 “可以,说吧。” 郭文龙点了点头,却是心下间大乐,看起来这小丫头确实不太会喝酒,而且一喝就迷糊,是个清纯至极的小妹子跑不了了。 待会儿,可要好好地尝个鲜! “郭总,我想到一个折衷的办法,就是,你们九阳商会,有个三千万的工程,如果我们干了,也不管你们要钱了,包工包料,只要我们如期完工,直接就抵扣这三千万的本息贷款,行不行?” 丁月雯打了个酒嗝,摇晃着道。 “好啊,没问题。” 郭文龙大笑道。 “那,那就太谢谢郭总了。” 丁月雯手强撑着桌子,不停地感谢道,不过她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三两的大杯子,一口喝干,以她的酒量,现在还能说话都算超常发挥了。 “不,别着急。” 郭文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随后,手下人就在丁月雯面前一字排开了十个杯子,“砰砰砰”启动了三瓶酒,依次倒满。 “以工代债,当然不是不可以。但前题是,你得把哥哥陪高兴了。 喏,这里有十杯酒,一杯酒三百万,喝少就抵多少,不过,丁总你最好全喝掉。要不然的话,哪怕只剩下一杯酒,那也是三百万的本息,到时候没有多长时间,就又会涨到三千万了,那个时候,哥哥也帮不上你了。 毕竟,我们九阳商会也没有那么多的工程可做的嘛,你说对不对?” 郭文龙笑道,同时伸手一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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