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不用费事了,我已经给雯雯打过去了,电话给你。” 蓝盈盈将电话递给了林平。 林平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摁断了电话,然后自己给丁月雯拨了出去。 “喂,你什么意思啊?居然敢拒接雯雯的电话?你心里还有没有雯雯?” 蓝盈盈怒道。 “我嫌脏。” 林平指了指她手机屏幕上的粉底印子,淡淡地道。 “你是真想死了……” 蓝盈盈银牙都快咬碎了,怎么每一次见到这个王八蛋,都想一口咬死他呢? 电话接通了,林平便道,“雯雯,抱歉,我刚才不小心挂断了蓝盈盈的电话,重新给你打过来了。” “大叔呀,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说你呀,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女孩儿恃什么气呀?好啦好啦,别生气啦,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要跟她针尖对麦芒地对着干啦,让让她好不好?” 丁月雯在电话里娇声道,林平听得心里一阵酥/软。 “不说她了,对了,虽然这个人不怎么地道,但她倒是提醒我了,你爷爷都喜欢什么东西?我这逛了一下午,还不知道买什么呢。” 林平笑道。 “亏你有心,还要来问问我。嗯,爷爷平时没有太多爱好,不抽烟不喝酒的,就是比较喜欢古董文玩玉石之类的东西。” 丁月雯道。 林平抬头看了蓝盈盈一眼,“她还算有些良心,没有骗我。” “哎呀,你不要这样说她了,她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没有坏心眼儿的。” 丁月雯娇笑道。 “对了对了,要是,你真想让爷爷开心些,就选古董玉石之类的东西吧,也别太贵,是那个意思就好了,证明你用心了。” 丁月雯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嘱咐道。 “上哪儿买去呢?这么晚了?” 林平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时间已经太晚了,都七点多钟了,什么古董文玩店的,巴成都已经关门了。 要是在商场买的这些精雕玉石之类的,一是不值,二是就算再贵卖相再好,也缺少一种感觉,丁仲伟未必能喜欢这种流水线的工业制品。 “盈盈家里就是卖古董的呀,你要真想买的话,跟盈盈买就好了嘛。” 丁月雯笑道。 “她?”林平有些怀疑地道。 “好啦好啦,你把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 丁月雯怕这中间又再出现什么插曲,赶紧让他把电话给了蓝盈盈。 “你说吧,我开免提了。” 林平打开了扬声器,递向了蓝盈盈。 “盈盈,帮个忙好不好,让大叔去你家店里挑些东西,要不然,这么晚了,他也没有地方去买呀。” 丁月雯笑道。 蓝盈盈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真是懒得理他。” “好啦好啦,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吧?” 丁月雯娇叫道。 “那你得请我吃顿法国大餐。”蓝盈盈转嗔为喜地道。 “让大叔请,他一定会请的,到时候咱俩蹭他的饭。” 丁月雯笑道。 蓝盈盈瞟了林平一眼,“行,那就这样吧。不过,得看他表现。如果他还是这个德性,我就算东西都砸烂了也不卖他。” 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了。 “我在想,你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呢?生意做了,钱也赚了,人情也要足了。雯雯单纯,可我并不傻。” 林平挑了挑眉毛道。 他愈发讨厌蓝盈盈了,这个女人,心机实在太重了。 “哦?那我走?” 蓝盈盈挑了挑眉毛,做势要走。 林平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蓝盈真想一走了之,省得看这个王八蛋的冷脸子。 可是,家里现在多事之秋,老爸上些日子跟人家赌玉买回了一大堆玉石,结果一块好料子都没开出来,现在全都堆在仓库里,净赔了几千万,好多要债的人现在堵着家门口要钱呢,她确实是迫切地想替家里分担下困难。 “如果不是看在雯雯的面子上,我真不想管你的这些破事儿,跟我走吧。” 蓝盈盈只好自找台阶,哼了一声,走在前面道。 林平神色冷然,跟在她身后往前走。 其实他知道丁月雯心善,想帮蓝盈盈个忙,他也不要拂了雯雯的面子。 要不然,宁可不买,他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扯上半点关系。 开着车子,跟着蓝盈盈的那辆红色的小奔驰,不多时便已经到了蓝盈盈家里的“年轮”文玩店。 店面很大,内里空间也不小,足有一千平。 各种古董文玩、明清家俱、玉石珠宝等等,应有尽有。 晚上八点多,店员们早下班了,蓝盈盈一伸手,“你自己看吧,想选什么就跟我说,看在雯雯的面子上,我给你打八折。” “打折不需要,你别坑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林平淡淡地道,继续向前走去。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蓝盈盈怒视着他。 “你自己清楚。” 林平甩下这句话,向着里面走去。 不过,走了一圈儿,尽管琳琅满目,却没什么可以看在眼里的。 要不就是太贵,送丁仲伟的话,确实有些不值得。 要不就是太华丽,现代工艺品的气息太浓厚。 要不就是太大,要不就是卖相不好,要不就是不上档次,至于字画类的,林平也判断不好是真是假,走了一圈儿,还是不选什么好。 “哎哟喂,林大叔,是不是不舍得花钱啊?” 蓝盈盈从身后走了过来,语带讥讽地道。 林平没理她,悠悠当当地往里面走,见里面还有一个小门,便推开门往里去。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是仓库,出来出来。” 蓝盈盈哼了一声道。 不过,就在林平刚刚推开门的刹那,猛然间,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至极的灵力波动涌起,那灵力波动之强大,甚至让他有一种心头悸荡的感觉。 “什么东西?”林平吃了一惊,也不顾蓝盈盈的劝说,直接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里面确实是好大的一个仓库,仓库正中间处,堆着一大堆的石头,表面上看去就是一堆有可能含玉的普通石头,那强烈至极的灵力波动,正是从那石头堆里传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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