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高人?” 段小恒似乎很好奇地问道,但唇畔却依稀带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当然知道是林平假扮的那位所谓的高人,不过现在他也不急于揭破,倒是要听听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位曾经救过我命的高人。” 赵慕雪便讲述起了与林平相遇的过程。 半晌,段小恒终于听完了赵慕雪,也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林平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地唬弄赵慕雪。 “原来,他就是那位高人,唔,确实很高,很高……” 段小恒不断地点头,然后喝茶,使劲喝茶堵住了自己的嘴——要不然,他害怕自己忍不住戳穿了林平。 不过想想,林平假扮高人也是为了让赵慕雪相信他有救治赵慕雪的能力再去救她,心下间倒是涌起了几分佩服来——这小子,为了救人,倒也真是煞费苦心。 由此,他更加不想去揭穿林平了。 或许,再看下去,会很有意思? 唔,现在事情就已经变得有趣了。 不过,林平若是知道段小恒是怎么想的,一定会大吼一声,“求求您老人家揭穿我吧,我这特么装神弄鬼的,委实挺累的啊……” “段峰主,您这样说,莫非,他真的是,我命里的那位贵人?” 赵慕雪瞪大了眼睛望着段小恒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 段小恒又喝了口茶,那可真是齿颊生香,不由得连连点头,以至于赵慕雪都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敷衍。 “真的?”赵慕雪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若信我,便心无旁骛走下去,顺本心而为,沿去路时去,便好。” 段小恒意味深长地笑了。 “段峰主,我不太懂。”赵慕雪细忖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她悟性不够,而是她觉得太过深奥——初时想来没什么,细细品来却大有玄机。 “就这样走下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而做、率性而为、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就好。” 段小恒笑道。 “就这样一路走下去?”赵慕雪怔了一下,刚要说话,可抬头间,段小恒已经不见了——桌上的那罐千金不换的武夷大红袍也不见了。 “见到你,我放心了。所以,茶我就带走了。青云峰上再见。” 段小恒的笑声传来,四面八方,飘飘渺渺,门窗都关着,他已经不见踪影。 “莫非高人行事,总是这样高深莫测?” 赵慕雪叹了口气。 不过,经过突如其来造访的段小恒这一番云里雾里的“开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心情就一片大好了起来,对未来的生死,居然不再那样担忧了。 第二天上午,林平在家里对六子指点了一番功法之后,便开车去了公司。 不过,刚到公司,他便接到了丁月雯的电话,说周六是爷爷的八十大寿,让他好好地打扮一下,去参加寿宴,林平满口应诺下来。 今天周二,算算日子,还有几天时间,倒也不急。 在公司处理了一会儿相应的事务,林平便赶去了火焰山——因为今天他要亲自参与炼丹。 一切自是不提。 …… 周三,药王大赛第二轮面试正式开始。 经过了第一轮的笔试,已经淘汰下去了大部分人,超过一万名参与者,只取了一千两百人参与面试,淘汰率为百分之九十。 面试分为十二个考场,也就是每组考官面试一百人。 九位执事,再加上大炎古医联合会总会临时派来的三位评委,十二人,分别主持一个考场,尽最大限度地保证公平公正。 每个考场只选出一个最终的胜者,进入到前十二名。 然后,这前十二名通过现场抽签决定对手,捉对比评,胜者晋级。 可以说,林平想要在这一百人当中胜出,确实有些难度。 毕竟,能在这一万多人的理论考试中脱颖而出的,都不白给。 但林平更不白给,因为他脑子里可是前世那位活了几百年的陆地神仙,别说什么药理药性知识了,真急了,他能整出一本厚厚的药王神篇来,并且都不带翻书的,直接往下写就行了。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所有考官全都震住了。 不,是震翻了。 因为几位考官面试了几道自认为很有难度的药理题,林平对答如流,甚至举一反三,说出了好大一通连他们都不懂的药理知识。 然后,其中那位由大炎古医联合会总会派来的评委自觉得没面子,有些急了,直接拿出了一株草药,问他是什么。 他原本以为林平根本答不上来的,因为那株草药可是他最近去大雪山附近的一个峡古里,偶然间发现的。 连他都不知道叫什么,回来后遍翻古藉,又特意组织了一大群古医名家来集体研究,才知道这株草药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林平只是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黑蛾草,属于冬虫夏草的一个变种。冬草夏虫是因为一种叫做蝙蝠蛾的昆虫幼虫被真菌感染,钻进地面后真菌继续生长,子座钻出地面形成紫红色小草,所以,叫做冬虫夏草。 这种黑蛾草大同小异,也是被那种真菌感染,生长过程也是一样。不过,区别在于黑蛾草属于成虫被感染,并且子座钻出地面形成的是黑色冠状小草,药效偏阴偏寒,专门用于清除内脏之火、解除五腑之郁,体湿之人不可服用……”biqubao.com “啪!”那位评委狠狠地一拍桌子,林平都吓了一跳,考试就考试,咋还带激眼的呢? “你你你,你叫啥名字?”那位评委站了起来,指着林平激动地叫道。 这一刻,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一大群大炎顶尖儿的古医名家研究了两个月才知道这玩意倒底是啥。 没想到,林平一搭眼儿就知道这东西倒底是什么了,前面的那几十人,可是连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我,我……评委老师,现场好像不让说名字吧?只让说号码啊……” 林平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位评委这么大的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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