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蓝盈盈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惊惧,咬了咬唇,转身走向了剑道馆外面。 彼时,李铭泽正坐在外面的长廊里抽烟,边抽烟边揉着脑袋,看起来被打得不轻。 一见蓝盈盈出来,李铭泽就哼了一声,“盈盈,你这招也不太好使啊,凭白让这小子在雯雯面前大放光彩,我倒是成了强力背景板了。” “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子居然真有两把刷子。” 蓝盈盈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掏出了一枝女士香烟。 “接下来呢,怎么办?”李铭泽出了口气,有些郁闷地问道。 “我继续给雯雯吹风,不过,你也别太着急,追女人嘛,尤其是追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孩子,还是像雯雯这样心思单纯的认准一门就不会轻易放手的女孩子,并不容易。” 蓝盈盈倒是无意中说出了一句实话。 “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雯雯,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将她追到手。只不过前段时间帮着家族打理生意出去了一年,想着回来后再追她。 没想到,被这个小子抢了先。玛德,实在不行,我找人废了他算了。” 李铭泽眼神凶狠地道。 “你们男人做事情为什么总是这样简单直接?那小子挺厉害的,你别再没废着人家被人家给废了,那就麻烦了。 硬碰硬这种事情,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瓷器永远犯不着跟石头硬磕,对吧?” 蓝盈盈哼了一声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可是给了你不少吹风费呢,再加上今天的这张至尊卡……” 李铭泽哼了一声道,想一想那张至尊卡,他就有些肉痛。 虽然他跟着家族做生意,但实际上手里的零花钱并不多,钱都是家族公司的,他也不敢擅动。 所以,他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并没多少钱,要说他现在不肉痛那是假的。 “如果比起你心心相念的女人,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李少,请注意你的格局!” 蓝盈盈悠然吐出口烟雾去,眼神淡淡地道。 此时此刻的她,又哪里是什么心直口快无脑女的人设? 分明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高绿。 “接下来,我还会给你们创造机会,希望,你能珍惜这样的机会,不要再那么废材了。” 蓝盈盈见李铭泽不说话,这才哼了一声,再次说道。 “请注意你和我说话的语气,蓝盈盈。” 李铭泽眯起了眼睛望着她,如果不是有求于她,他怎么会允许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的这般放肆? “如果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又怎么能追到你想要的女人?” 蓝盈盈根本不在意他阴沉的眼神,淡淡地一笑道。 李铭泽深吸口气,站起来向外走去,居然是直接离开了。 蓝盈盈轻弹了弹烟灰,随后望向了餐厅的方向,唇畔掠起了一抹微笑来,“这个男人,又能打,又有钱,长得还挺帅,对自己的女人还那么好……唔,雯雯这个傻丫头,还真是捡到宝了呢。不过,傻丫头啊,这块宝,你还能捡多长时间呢?” …… 会馆里的餐饮也很高级,像林平和丁月雯这样的至尊卡会员,还有专属的餐厅,那可真是谈笑有巨富,往来皆贵人。 这里也都是高档的自助,还有专门的中西厨师根据客人的需求,现场烹制。 林平和丁月雯吃得也很简单,要了两份罗宋汤,还有两份黑胡椒牛排,一份法式烤鹅肝,以及一份毛子的黑鱼籽酱。 两个人坐在那里边吃边聊。 “雯雯,那个蓝盈盈,我总感觉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并且,她很有些居心叵测,这样的朋友,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些比较好。否则改天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 林平吃了两口牛排之后,抬头望着丁月雯道。 “哎呀,大叔,你想多了。我一没权二没钱的,她算计我又能图什么呀? 况且,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其实吧,要我说,你们就是性格不对路,处处针锋相对的,相互间都看不顺眼。 不过呢,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也只是希望我能找一个好男人罢了,又不是想拆散我们。那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呀,大叔,你就让着她一些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丁月雯笑嘻嘻地道,根本没将林平的警告当做一回事。 “你啊,就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总把人往好的地方想。这样下去,容易吃亏的。” 林平叹口气道。 “不是还有你嘛。有你在,我能吃什么亏?” 丁月雯用餐巾纸给林平抹去了唇畔的几粒鱼籽,撒娇地道。 “在这里吃饭哪?让我一通好找啊。” 此刻,蓝盈盈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在了林平和丁月雯的对面——林平和丁月雯两个人是挨着坐的。 林平一见她,就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林平,为什么你一见到我总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蓝盈盈夹了一小片全麦面包,边优雅的嚼着,边望向林平道。 “蓝小姐,吃西餐讲究的是进餐不说话,否则喷出的食物沫子很影响别人的食欲的。” 林平微微一笑,“提醒”蓝盈盈道。 “你……”蓝盈盈真被气到了,这可是对一个淑女最大的贬低和侮辱。 “行啦行啦,你们就别掐了,我可求求你们了。” 丁月雯在旁头疼无比地道。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远处,突然间一阵骚动,好多人都抻着脖子向着门口望了过去,好像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就看见不少人众星拱月一般护着一个超级大美女向着餐厅里走进来。 那个大美女足有一米八出头,穿着修身的运动装,将曼妙的身材尤其是两条超级大长腿衬得让人流鼻血。 再看脸庞,简直精致美丽得像是古代神话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不过,她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冰冷至极的气场,很是让人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眸子,如两粒万年冰珠雕刻而成似的,无论望向谁,都让人心下生寒,下意识地避开去。 “哇,原来是花海十大家族赵家的冰山女王赵慕雪,她居然来这里了?” 蓝盈盈转头望了过去,登时眼前一亮,不禁脱口而出惊叹道。 “赵慕雪,真的好美啊……”丁月雯也望了过去,同样惊叹道。 相比起这位冰山女王来,两个女孩儿原本就够漂亮的了,却是还差了好层楼的气场与气质,以至于让她们一见到这位花海商场久负盛名的冰山女王时,都忍不住相形见绌。 “再美又有什么用?冷得跟块冰似的,甚至比蓝盈盈小姐还不会说话呢。” 林平哼了一声,低下了头去继续吃饭。 不过他却有些心虚,因为上些日子刚刚伪装高人骗过赵慕雪,见到苦主,多少有些不自在。 “哎哟喂,说得好像你跟人家多熟似的。你算老几啊,就算跑到人家面前去,人家都不会拿正眼看你一眼吧?” 蓝盈盈嗤之以鼻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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