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吴成山已经抓着林平的手臂向后一退,林平只感觉眼前一花,居然已经退出了十米开外,到了屋门前。 “好啊,没问题!”魏天极同样冷笑。 然后,两个人就如同约定好了一般,缓缓站了起来,登时,整个院子里气势疯狂涌起,如山如岳,空气几乎都要凝成实质,宛若一整块铁板,压在人的身上。 普通人站在十米之内,恐怕要直接被无形却恐怖的力量给直接压得倒在地上了。 就算是拥有百人之力以下的修行者在这十米的范围内也绝对会站立不稳,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推出去。 这就是玄级高手的可怕之处。 眼看,这场恐怖的玄级高手大战一触即发之时,突然间,林平的声音急急地响了起来,“魏将军,请住手,这件事情,跟乔爷没关系……” “嗯?”魏天极一眯眼睛,转头望向了林平。 而乔四海则愤怒地转头望向了身后,却不是望向林平,而是望向了吴成山。 吴成山一缩脖子,满面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两大军团长居然要打一架?这可是整个大炎军中几乎没有过的事情,一时间,他太过紧张,以至于带着林平避开了核心交手圈儿,却忘了动用力量封住林平的口了。 “魏将军,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乔爷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而不去辩解,主动认了下来。但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您所认为的那样,乔爷只是替我担责罢了。” 林平几步冲了过去,扬声喝道。 “嗯?”魏天极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望向了乔四海。 “林先生,您这是何苦?”乔四海轻叹一声。 “乔爷,我知道您义薄云天,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不能因为义气而与魏将军袍泽操戈,那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林平说道。 乔四海也不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坐了下来。 “年轻人,倒是有些胆色。”魏天极瞥了林平一眼,也坐了下来,还给自己斟了杯茶,看起来是打算听林平的解释了。 一场骇人听闻的玄级高手之战,就这样静悄悄地湮于无形。 林平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说了下去,也不再隐瞒半点,将自己曾经的遭遇,包括于晓飞和马红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包括于晓艳是如何撺掇陈豪找张君给丧彪报仇的,包括后来于晓艳又是如何买通了血拳门的人来找自己报仇而被自己打死的。 整个过程,简直就是一部狗血至极的电视剧,听得乔四海和吴成山包括魏天极瞠目结舌,真没想到,这些电影里的情节居然在现实中完美“上映”了。 说到最后,林平抬头望向了魏天极,神色凛然道,“魏将军,身为男人,面对这般奇耻辱,我做得有错吗?”biqubao.com “没错。”魏天极摇头。 “我自卫还击,并且还留了张君一命,这有错吗?”林平再次问道。 “没错。”魏天极再次摇头。 “血拳门为了钱财不顾道义向我报复,我再次反击杀死五人,有错吗?”林平再次问道。 “没错!”魏天极第三次摇头。 林平倒没有料到魏天极居然这般的态度,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轻咳了一声,林平犹豫道,“那,我与血拳门的恩怨纠葛……” “这个不急。” 魏天极微微一笑,随后转头望向了乔四海,“老黑龙,这件事情,你什么态度?” “动他便是动我!” 乔四海抬起头来,缓缓吐出了这六个字去。 “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还是你跟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魏天极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乔四海却是理也不理,任凭他猜测。 “年轻人,你可要知道,老黑龙可是从来谁的面子都不给,他是那种就算领袖来了该摔脸子就摔子的人。 你的运气倒是不错,居然能得到老黑龙这般的垂青与眷顾,着实让人惊奇啊。” 魏天极又再转头望向了林平,啧啧地道。 “这是乔爷仁义。”林平有些感动地转头望了乔四海一眼道。 “刚才这件事情呢,说起来,你确实占着道理,每一次都是被动反击,倒也怨不得你。 相反,是血拳门为了钱财和虚名,一次次向你发动攻击,于情于理,都有亏失。” 魏天极点头道。 这番话,也让林平心头终于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件事情应该能揭过去了。 “从进门到现在,你总算说了句人话。”乔四海哼了一声道。 “你现在说的可就不是人话了。”魏天极怒横了他一眼骂道。 乔四海挑眉,继续喝茶,不说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血拳门也是开门做生意,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雇主要求做什么,总不至于不去做吧? 更何况,他们赚的钱,也有相当的一部分贡献给了赤龙军团,做为军饷开支。否则,你们以为,我这一次凭什么要为一个地方上的小门派亲自找上门来呢?” 魏天极哈哈一笑道。 不过,这番话也让林平的一颗心又再提了起来,看起来,这头赤龙王好像也不像表面上那般通情达理啊。 “有话说,有屁话,藏着掖着再小心把自己噎死。”乔四海将茶杯墩在了桌子上喝道。 魏天极这一次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向外喝了一声,“吴钢,滚进来!” 伴随着他的喝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看那身形与气质,倒是人如其名,当真如一块百炼钢般坚硬。 “乔将军,您好,吴钢给您请安。” 吴钢持军礼,右手一叩左胸,垂首道。 “嗯。”乔四海略一点头。 “他叫吴钢,出身于血拳门,他老爹就是血拳门的掌门,吴铁泉。 吴钢曾经是基层的通讯员。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战斗中,他的部队被围困,是他拼死逃了出来,身负三十七处伤,血都快流尽了,居然硬生生地跑回了军部,汇报军情。 也因为他及时的报讯,那七百多名战友才没有全军覆没。 所以,那一次,是我亲授给他的二等功。 不过,也因为那一次受伤太重,他无法在部队中再待下去,自动提出退役,然后,回到了他父亲的血拳门。 也就是从那时起,血拳门便与赤龙军团其中一部有了协议,可以帮助接收退役战士,同时也承担部分军饷。 也由此,倒是开了一个先例,并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只要有意愿的门派,都可以接受我们的退役或伤残战士,给他们口饭吃,帮助解决部分军饷。” 说到这里,魏天极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又再望向了乔四海。 “当然,条件就是,赤龙军团,必须要在关键时刻,保护他们!老黑龙,我说的话,足够明白了吧?” 他再次说道。 林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知道,这件事情好像远远没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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