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踪?”林平倒是没反应过来,赶紧下车去看情况。 就看见,身后有两辆车子停了下来,随后从车上下来了六个人,向着这边围了过来,而吴成山则大踏步向着他们走了过去,眼神凶厉,宛若一头猛兽盯着六只小绵羊。 他刚要开口说话,可是对面领头的那个人见到他之后,突然间就是一怔,惊疑不定地喝道,“等等,您是,黑龙军团的,吴成山?” “你认识我?”吴成山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望向了那个人,相当于黄级四品高手的威压滚滚而下。 那个人被势一迫,登时就有些喘不过气过来,心头大骇之下,赶紧后退了两步,右手横在左胸/前,“砰”地一敲,俯首道,“我曾经是赤龙军团的一名军士长,有幸在黑龙王乔将军做客赤龙军团时,见过您。” “哦,你是北地赤龙军团的人?”吴成山一怔,气势骤减,神色间涌起了一丝亲切感。 毕竟,都是军中袍泽,那就有事好商量了。 大炎军共有五大军团,均以龙命名。 南岭黑龙,北地赤龙,西疆蓝龙,东海白龙,中心青龙。合称为五龙军团,共同拱卫大炎安危。 而五龙军团各自的将军,也便被称为龙王。 乔四海,就是黑龙王。 “曾经是,不过,后来因为受伤,境界大跌,退役了。” 那个人低头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吴成山威势再降,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我们是为他而来!” 那个人指向了林平。 “大胆!” 吴成山眼神一狞,身上气势重新呼啸而起,大风烈烈,刮得对面几个人连连退后,几乎睁不开眼睛——双方境界差距之大,宛若云泥。 不过,旁边的林平却是皱起了眉头,又惊又怒。 玛德,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赤龙军团退役的人也来找自己的麻烦? “山神,请让我们把话说完。” 那个人倒是颇有几分军人的胆色热血,居然强撑着站在那里,昂起头来,望着吴成山道。 “说吧,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吴成山哼了一声道。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认得这个林平的,但这个林平,是我们血拳门的仇人。他打残了我的一位师弟,随后又打死了师门五个颇有天资的内门弟子。 所以,我们双方的仇恨不可化解,这一次,我就是来抓他的!” 那个人叫道。 一番话出口,林平瞬间恍然,靠,原来这个退役的军人也是血拳门的人啊,难怪一直跟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吴成山问道。 “我叫魏昆!”魏昆道。 “嗯,很好。”吴成山点了点头,“首先,告诉你一件事情,林先生,是乔爷的贵客,更是座上嘉宾,你们想跟他结怨甚至想寻仇,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什么?黑龙王的座上嘉宾……”尽管魏昆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依旧心头剧震。 靠,这,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玛德,早知道这样,就不来惹他们了。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见吴成山挥动了左手,一拳击出。 这一拳打出去,拳面前方的空气瞬间炸裂,宛若凭空炸响了一颗炮弹。 虽然没有实质弹片的四下飞溅,但恐怖的冲击波四下呼啸冲击了出去。 对面的几个人登时飞了起来,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俱是口喷鲜血,挣扎难起。 “其次,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得罪林先生者,死! 不过,念在你曾经也是边防军团的袍泽,饶你一次。 若再见面,拳不容情!” 吴成山缓缓收回拳去,威临八方地喝道。 随后,转头望向了林平,他身上所有的威势瞬间消失不见,躬下身去,“让几个宵小之辈惊扰到了林先生,对不起!” 此刻,林平才从那一拳之威中清醒过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相反我还要感谢你呢。” “走吧,先生。”吴成山道,再次替他打开了车门。 两个人上了车子,汽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了几个满口吐血的血拳门弟子躺在那里。 好半晌,境界最高的魏昆才挣扎了起来,狠狠地抹去了唇畔的鲜血,盯着远去的车尾灯,咬了咬牙道,“黑龙军团,原来林平的背后是黑龙军团!” 深吸几口气,强抑伤势,他站了起来,连续扶起了几个师弟,“我们走,这一次,马上禀报副门主!” 彼时,林平已经出现在了一座清幽的小院之中。 院子不大,但清幽别致,独门独院更增静雅。 此刻,林平已经施展针法,将又再要成形的那一块块彩斑尽数泄去,也让乔四海舒得长松口气,今天晚上又能再睡一个好觉了。 “先生,刚才我听小吴说,好像有个什么血拳门的人找你的麻烦?” 乔四海问道。 “有这么回事,乔爷。”林平苦笑了一下,当下也不隐瞒,便将自己当初是如何与血拳门结怨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倒也怪不得你,那个血拳门倒是该死,我让小吴去灭了吧,免得你以后再有什么麻烦。” 乔四海点了点头,云淡风清地道。 仿佛,杀上几十上百个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经意间露/出的狰狞,也让林平心下间震憾不已。 这位黑龙王看上去人畜无害,宛若邻家老者一般慈祥,可林平现在是终于知道了,那可是一位杀人盈野、踏着累累白骨走上今天的将军之位的。 这样的老人,岂能小视? 他心头警惕,千万不能有半点所谓的挟恩自重或是恃宠而骄的心理,否则,最后一个搞不好就是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所以,他摇了摇头,“乔爷,那倒不必了。毕竟,你现在还是身在军中,在世俗中行事本就多有不便,更何况还要杀人报怨。就算您不在乎,但我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辱没了您的名声。” “哦?真的不用?”乔四海转头望向了他,眼神深处掠过了一抹赞赏。 “不必了,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吧。况且,道心磨砺,本就是在红尘中与人争、与天争,若事事求人不靠己,最后必定业障重重,不利于修行之路。” 林平微笑摇头道。 “好。”乔四海也不勉强,只是点头一笑。 不过他刚要说话,突然间眼神一冷,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对面紧闭的大门。 与此同时,吴成山也一步踏出,眼神冷厉地望向大门,好像那扇黑铁门后有什么凶厉之物正要扑进来。 稍后,黑铁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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