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元丹?”林平一见那丹药,登时吃了一惊,靠呀,这居然是跟自己怀里的丹药性质一样、用来助增境界的养元丹? “哈,先生来得刚刚好,也请先生给吴涛这小子讲讲这丹药的妙用,这个浑蛋东西,给他丹药他也不吃,说你没说过让他吃丹药,他要问你的意见才可以。” 金怒举着那丹药,颇有些无奈地道。 而吴涛则是直接跪倒在地上,口中唤道,“师傅!” “起来起来,以后不许跪拜,否则让人看见徒惹震惊就不好了。” 林平伸手将吴涛拎了起来,随后接过了那养元丹,仔细打量了一下,却是略有些失望。 因为这颗养元丹委实太普通了,黑不溜秋的,药性药效也是差强人意,属于黄级一品中最差劲的那种丹药。 这种丹药,就算是吴涛吃下去,恐怕也起不到太大的效果,还白白地将这第一次服丹冲境效果最好的宝贵机会给浪费掉了。 “这是哪里来的养元丹?”林平皱眉望着那颗养元丹问道。 心道幸亏自己来得及时,要不然真是可惜吴涛这次冲境的机会了。 “这个,这个……”金怒吞吞吐吐了起来。 “五舅舅,这有啥不好说的?咱们家不就是炼丹的世家吗?” 吴涛看了金怒一眼,有些不满地道。 金怒登时满脸通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你闭嘴吧,我是不愿意告诉先生吗?我是害怕先生笑话,这种土法炼出来的丹药……还亏我们自称是炼丹世家?” 随后,他转头望向了林平,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道,“不瞒先生,这养气丹,就是我们黑河柳家炼出来的。 说不出来不怕先生笑话,我们柳家确实如小涛所言,是炼丹世家,可是,可是我们家族这百多年来,遭遇到了太多变故,也丢了太多的传承,以至于现在我们都不太会炼丹了,修行也马马虎虎。 所以,先生切莫笑话我们……” 林平是何等人物?一眼便能看得出来,金怒所说的是真话。 并且,面前这丹药,也委实太不入眼了,难怪金怒这样尴尬。 不过,等等,炼丹世家? 林平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黑河柳家,居然是炼丹世家?” “确实是的。”金怒点头,不过还以为林平暗地里嘲讽,就更加尴尬了起来。 林平摆了摆手,“金五哥,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那你们,有炼丹的丹炉与丹火吗?就是火引盘。” “丹炉当然有啊,好几个呢。只是,那炼丹之火的火引早已经损坏了,我们现在都是用乙炔直接炼丹,炼出来的这玩意,也实在不咋地……” 金怒尴尬更甚,可又不能不如实回答林平的问题,毕竟,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啊?用乙炔炼丹也行?这,这也太糊弄了吧?”林平瞪大了眼睛,晕,还带这么玩儿的? 要知道炼丹是必须要用到丹火的,而一般来说,都是直接使用地脉之火,越是品质优良的地火,越是能够炼出上好丹药来。 不过,想引动地火,得有火引——唯有找到地脉之火最好之处,摆放火引盘,以特殊法门引动地火,进行炼丹,这算是完成了炼丹的第一步。 “这个丹药,就是用乙炔炼出来的……”金怒的脑袋都快低下到脚面上去了。 炼丹家族出来的,结果用乙炔炼丹,太么丢人了。 “咳……”林平也发现了金怒的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金五哥,那火引损坏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不能用了。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用乙炔炼丹了。” 金怒郁闷地摇头。 “那,金五哥,如果你有闲暇,可否让人将闲置不用的丹炉和那损坏的丹火火引帮我拿来,恰好我也略通炼丹之术,让我观摩一下,可好?” 林平问道。 “这事儿太简单了,我现在就让黑河那边送过来,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来取。” 金怒咧嘴笑道,直拍胸/脯,这根本不算啥事儿。 至于林平会炼丹的这件事情,他根本不多问,也用不着多问,先生只会救人,又不会害人,所以,他吩咐什么便做什么好了。 林平强抑下激动的情绪,随后拿出了一袋丹药,递给了吴涛。 “师傅,这是啥?”吴涛接过了小袋子,有些好奇地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粒丹药来,好奇地看来看去。 “啊?终南炼气派出产的养元丹?” 金怒却是狂吃了一惊,一把抢过来,眼睛都瞪圆了。 “不用这么夸张吧?” 林平摸了摸鼻子。 “不夸张?先生,我的好先生啊,您知不知道,现在唯有炼气十大派才有能力、资源和技术去炼丹? 您知不知道这十大派出产的丹药中,又属终南炼气派这样顶尖儿的大派所出产的为最好? 您又是否知道,十大派对于丹药管控极严,丹药稀缺,就算是我们这种已经啥也不是的炼丹世家所炼制的土丹,都能在市场上卖个大价钱? 这一袋子黄级一品的顶尖丹药,尤其还是终南炼气派出产的养元丹……最少值五千万啊……” 金怒捧着那个小袋子,激动得手都抖了。 “呃,现在这个世道,都这样了吗?” 林平摸了摸鼻子。 曾经,在之前那一世里,丹药这东西,实在不要太普遍,甚至大部分修行者都会自己炼制。 不过,汗…… 原来赵慕雪给自己的不是丹药,是钱哪! …… “啥?”金怒没听明白林平这是啥意思。 “那个,我是说,这个丹药,是一位友人给我的,但,这是机密,你们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否则易遭灾祸。” 林平说道。 “是是是,先生,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个道理我懂。虽然只是黄级一品,但终南炼气派的丹药流落在市场上却也不多,一次性弄来这么多,确实有些太过惊人,得藏好了。” 金怒赶紧道。 “这是自然。不过,藏好就没必要了,因为,这是给涛子的,我想用这些丹药,帮他首冲境界!” 林平说道。 “原来如此。” 金怒恍然大悟,赶紧将丹药递给了吴涛,又是一阵小尴尬,赶紧假借给家族打电话,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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