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个人走进了屋子。 确实一老一少。 当然年少者只不过是相对而言,也有三十出头了,这家伙身高一米八左右,方头方脑,异常魁梧,腿粗得像两根石柱子,胳膊粗得几乎超过六十公分了,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人物。 年长者大概六十岁左右,不过气色衰败,脸上总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红,进来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握一握拳,眼里时刻闪过一抹强忍的神色。 正是昨天交通肇事的那两个人。 年老的被称为“乔爷”,年少的被叫做“小吴”。 “是林平林先生吧?” 那个小吴就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我。” 林平笑着站了起来,可是心下间却吃了一惊。 好家伙,仅仅一天时间便已经查到自己了?看起来,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乔爷,委实不简单啊。 “我叫吴成山,你叫我山子就行。这位是……” 吴成山说到这里,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乔爷”一眼,有些犹豫应该怎么介绍。 “乔爷”豁达地一笑,主动向着林平伸出手来,“我叫乔四海,别人都叫我乔爷,你可以叫我一声老乔,或者乔叔叔,都没问题。按照岁数,我也不算占你的便宜。” “别了,还是唤您乔爷吧。要不然,再让您的下属觉得我不尊敬您,生撕了我。” 林平与他握了握手笑道。 不过这一握之间,林平就是悚然一惊,嗬,好家伙,这位乔爷,绝对是个修行者啊。 当然,他并不是炼气修行者,而是体术修行者。 现在,林平已经能够通过肢体接触,感受到对方体内的力量,进而判断对方是不是体术修行者了。 至于炼气修行者,只要对方一到,便能通过气机感应,根本不需要通过肢体接触感受。 不过,这乔四海,绝对不简单,别看只是一个干瘦的老头,体内却像是蛰伏着一头凶兽,拥有着狂暴无匹的力量。 林平吃不准他倒底相当于多少人之力,但可以肯定的是,想弄死自己,怕是一头手指头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他动手,旁边的那个小吴应该就能轻松生撕了自己。 体术修行,居然也可以这样厉害,一时间之间,林平也收起了炼气之人对于体术修行的轻视之心。 “哈哈,林先生说笑了,我这个下属虽然头脑简单有些暴力倾向,但没有我的命令,他绝对不会乱出手伤人的。” 乔四海不禁哈哈大笑。 因为林平这高情商的一句话,也让略有些紧张尴尬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下来。 林平赶紧借机请乔四海落座,吴成山则背对着两人,站在门前,像个门神一样由里至外地守着大门。 “没想到,林先生居然是一位炼气修行者,能得缘一见,倒也是我的荣幸啊。” 乔四海端起了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沫,轻呷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平一眼,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这更让林平吃了一惊,好家伙,这位乔爷体术修行倒底达到了何种境界?居然可以一下窥探出自己是个炼气修行者的根底? 不过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一笑,“乔爷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散修而已,与乔爷这样境界强大的体术修行者比起来,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呵,你倒也真是谦虚。”乔四海笑笑,却不再说接着修行说下去,而是直奔主题,“林先生,您好像,会看病?” “会一点儿,并不多。” 林平点了点头。 “这可不是一点儿吧?我这个病,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可你只是窥了一眼,便瞧得清清楚楚,并且,还能准确地预测出我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恐怕,这种医术就算是花海第一名医孙尚文也拍马难及,哪怕是大炎神医陶圣先也有所不及吧!” 乔四海放下了茶杯,摇了摇头说道。 “莫非,您也找这两位名医看过了?” 林平挑了挑眉,心下间却是狂吃一惊。 看起来,这位乔爷不仅境界非同一般,并且身份也是非同小可。 孙尚文倒也罢了,可是那位陶圣先,据说可是大炎最顶尖的名医,号称医圣,可活死人而肉白骨,从不轻易给人看病的。 没想到,这位乔爷说起陶圣先时不但直呼其名,而且神色也很随意,好像请他看病就跟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想到这里,林平不禁对这位乔爷的警戒值完全拉满——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看过了。孙尚文根本查不出病因,没办法治。而陶圣先也只能缓解,却无法根除。不知道,林先生是否能有办法,给我治治这个病呢?” 乔四海望向了林平,眼神炽烈了起来。 林平思忖了一下,缓缓摇头,“乔爷,我也不清楚我是否能治,这得需要仔细查看才可以。” “好。”乔四海点了点头,“你要怎么看?” “脱/衣服吧。” 林平点了点头。 “大胆!” 此刻,门口站着的那个吴成山怒喝了一声,转头望向林平,踏出一步。 “轰隆”,整个屋子地动山摇,仿佛地震。 “嗯?” 林平眼神一冷,他玛德,这小子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过,这也让他心头一凛,好家伙,吴成山这一脚踏出来,展示出的力量,足足相当于四百余人之力,这已经相当于黄级四品的境界了。 能将体术炼到这个程度,绝对不是普通人,想想都可怕。 吴成山仅仅只是一个下属,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力量,那,乔四海呢? 林平心中暗暗叫苦,玛德,这撞上门来的活儿,可真难接啊。 不接肯定要有麻烦,接了却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 正想到这里,乔四海却是轻喝了一声,“小吴,出去。” “乔爷,这小子对您不敬……” 吴成山满脸愤怒地望着林平。 “我说,出去!” 乔四海怒哼了一声。 “是,乔爷。” 吴成山这才满眼不甘地狠狠瞪了林平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这个下属头脑简单,让林先生见笑了。” 乔四海歉意地向着林平一笑,随后,褪下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平角大裤叉,随后坐在了屋子中间的一个小凳子上。 甫一脱下衣服,林平眼神剧烈地一缩,惊呼了一声,“好烈的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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