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辈。” 赵慕雪赶紧正襟危坐,无比恭敬。 “首先,要感谢前辈对我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前辈,我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死了。” 赵慕雪情真意切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不必谢我,是林平求我救你的。” 林平轻咳了一声,刻意压着嗓子说道。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恶趣味,现在这么做完全是被赵慕雪逼的,可他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的好笑与得意——能整蛊到这位花海市的冰山女神,恐怕是普通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唔,那现在怎么也要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嘛。 “啊?他求您救我的?这是,怎么回事?” 赵慕雪吃惊的问道。 “我们属于忘年之交,这一次,也是我救醒了他。在当时下楼的时候,他天赋异禀又宅心仁厚,看到了你将逝去的气脉命魂,所以便恳求我救你。 碍于情面,我才出手救你。所以,你最应该感谢的是林平,而不是我。” 林平可着劲儿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慕雪沉默了一下,重重地点头,“前辈请放心,无论是您还是林平,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永铭五内,不敢或忘。” “这些不提也罢,毕竟,我们救人,也不是有所企图。 唔,听林平说,你一直在找我,为什么?” 林平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要不然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哪句话说漏嘴了,那可就麻烦了。 “前辈,晚辈确实有些鲁莽和冒昧,可晚辈真的是遇到了难解之事,希望前辈能为晚辈指点迷津。” 赵慕雪赶紧说道。 “说来听听。” 林平精神一振。 “前辈,您知道终南炼气一脉吗?” 赵慕雪问道。 “略有耳闻。” 林平含含糊糊地一语带过——他所有的信息都是从网上获得的,网上的信息泥沙俱下,他可不敢用网上的信息跟赵慕雪聊天,很容易露怯啊。 “终南炼气派,也是当今我们大炎国大十大炼气宗门之一,当然,在十大宗门之外,还有地位更加超然的四大圣地。 所以,终南炼气派,只是众多炼气宗门中较为出名的一个而已。” 赵慕雪道。 林平“嗯”了一声,但他很清楚,赵慕雪这么说实在是太谦虚了。 虽然炼气一脉隐于世外,普通人并不得见,但实际上,炼气一脉据说暗中的势力也十分庞大,有几百个炼气宗门。 能在这么多炼气宗门中脱颖而出,成为十大宗门之一,足见得终南炼气派的强大之处。 “终南炼气派内部共有七峰,分别是青云峰、赤霞峰、飞星峰、天阳峰、宝莲峰、玉/柱峰、归梦峰。 其中,青云峰实力最强,归梦峰实力最弱。 呃,对不起,前辈,我是不是说得有些太过驳杂了……” 赵慕雪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无妨,继续说下去。” 林平摆了摆手,继续装高人。正好,也借助这个机会,详细了解一下炼气修行的各大门派。 “好的,前辈。”赵慕雪理顺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下去,“我就是青云峰弟子,也是青云峰峰主暨终南炼气派掌门弟子李飞云的关门弟子。” “唔,掌门弟子的关门弟子,身份倒很不一般啊。” 林平倒吸了口凉气,好家伙,原以为赵慕雪只不过是终南炼气派的一个普通弟子罢了,没想到,她居然是掌门弟子的关门弟子,这可了不得。 “那只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赵慕雪苦涩地一笑道。 “工具人?什么意思?” 林平皱眉问道。 “八年前,我刚上大学,青云峰峰主李飞云飘然下峰,路过花海,专程来收我为徒。当他展现了令人震惊的仙人力量之后,我真是惊为天人,拜李飞云为师。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一个超级幸运儿。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李飞云收我为徒,只不过是看中了我的至阴之体。 因为,我是冬至子时出生。并且还是百年一遇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 而他有一个弟子,也是青云峰第一天骄,当然,青云峰第一天骄也可以说是终南炼气派的第一天骄,他叫卫天鹏。 卫天鹏恰好属于极阳之体,修行任何功法都可以突飞猛进、极为迅速,但这样的天赋也同样有一个致命的门坎,那就是,一旦达到某个瓶颈时,就会无法再突破。 除非,可以阴阳调和,将体内天赋的暴烈资质综合变成资质晋境的真正源头力量,推动修行更进一步。 甚至,如果际遇超凡,还可以直接转化资质,将气脉命河生生地转化成为更高等级天赋。 所以,我师傅李飞云收我为徒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为了让他的徒弟更上一层楼,甚至他不惜耗费十年功力,专门启动了门内搜神大阵,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子。 他终于找到了,而我的命运,从那时开始,便已经被终南炼气派直接锁死,除了与卫天鹏结婚与他进行阴阳调和之外,再无他路。” 赵慕雪说道。 “原来如此。” 林平恍然大悟。 这个他倒是清楚,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所以,至阳与至阳进行阴阳调合,确实有利于相互晋境。 他不禁有些羡慕起卫天鹏来,他玛德,能跟这样一位冰山女神阴阳调和,享受鱼水之欢的同时,还能顺便调整一下天赋资质晋个境,这个舒服程度,也没谁了。 “按照道理来讲,这是对你们双方都是极好的事情,怎么,你不想同意?” 林平抱着一丝期待问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特么在这里期待什么。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确实不想同意。” 赵慕雪缓缓摇头,脸上现出了悲切之色来。 “为什么?” 林平问道。 “因为,卫天鹏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晋境,我们结婚,阴阳调和也便是了。但是,李飞云需要他做到的是,要完全吸走我的至阴之气,将这种阴阳调和在他的紫府之中单独完。m.biqubao.com 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将卫天鹏的天赋气脉紫河转化为气脉金河,成为气脉命河中最顶级的天赋!” 赵慕雪缓缓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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