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不许顽劣无礼。” 旁边的柳敏也吓了一跳,赶紧喝道。 这孩子,怎么事先都没跟自己商量,直接就认人家为义父啊? 她转头一望,就看见金怒正望着吴涛,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她登时心下间了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自己的这位五哥出的主意。 她就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也能理解五哥的心思。 因为,五哥当初就是因为感激父亲的救命之恩,直接拜父亲为义父的。 “妈,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对义父,我无以为报,唯有膝前尽孝,才能还这再造之恩!” 吴涛却是神色肃重地摇了摇头道。 “这……”柳敏倒也不好再拦,转头望向了林平,试探地问道,“先生……” “我……”林平有些手足无措,这种事情他真的是第一次经历,没经验啊。 可是,如果真要他去认吴涛做为义子,那他是死活不会干的。 倒是旁边的孙尚文来得快,哈哈一笑,向柳敏说道,“吴夫人,虽然令郎真心实意,可是我师傅和他年纪差不多少,这样的称呼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依我看,不如,和我一样,拜我师傅为师吧,这样的话,既表真心,也不哗众!” “好,好,很好。”柳敏不停地点头,也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 吴涛来得倒也快,向着林平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师傅在上,请受徒儿吴涛一拜。” 事情都已经架到这个地步了,林平不认这个徒弟也不行了。不过,吴涛品行良好,柳敏和金怒虽然霸道了一些,但毕竟也是事出有因,并不算豪横奸诈之辈,所以,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起来吧。” 吴涛还不起来,却转头望向了丁月雯,吓得丁月雯抱着弟弟向着旁边一跳,胡乱地摆手道,“不不不,免了免了,我,我还没过门儿呢,你就别叫我师娘了。” “哈哈……” 所有人都被丁月雯萌到了,大笑了起来。 丁月飞在丁月雯怀里一个劲儿地拍手,奶声奶气地叫道,“我也要拜师,我也要拜师。” 又是惹得众人一阵怜爱。 “小师弟,快给师傅奉茶。”孙尚文在旁边笑道。 于是,柳敏亲自倒茶,端给了吴涛,同时金怒也亲自给林平端过来一把椅子,让林平正式坐下,再次接受吴涛拜师。 而孙尚文也看得心中痒痒,索性便也借花献佛,借着吴家的茶,同样行跪拜大礼,郑重其是地给林平跪下磕头拜师。 这也让林平哭笑不得,可是孙尚文真心实意,必须如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得一并收了这个老徒弟。 “小涛,修行中人,一日拜师,终身为师,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行背叛师门之事,否则,这天都不会饶你!” 此刻,金怒站在吴涛身畔,郑重其是地向吴涛说道。 “五舅舅,我懂!” 吴涛重重地点头。 “这个,先生,可否移尊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情,我们详细谈谈?” 柳敏望向了林平,小意地问道。 “也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跟你们交流一下。” 林平点了点头。 “师傅,那我就先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唤我就成。” 孙尚文知趣地道——他现在已经清楚,无论是师傅还是吴家,都不是普通人,要讨论的东西恐怕也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有资格听的。 “也好。不过,你先不要走,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与你交待。” 林平说道。 “好的,师傅。” 孙尚文赶紧应道。 随后,他和丁月雯就去了一楼。 而林平则被柳敏邀请到了四楼,也是别墅的顶楼。 顶楼居然是一个全空的大红室,足有一千平。 到了屋子角落里的茶吧这边,柳敏请林平坐了下来,金怒则站在了柳敏身畔,吴涛执弟子之礼,认认真真地给林平烧水、洗茶、泡茶,一切做完,这才站在了林平身后,礼数极严,这也让林平暗自里点头,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确实不一样。 “先生,我再次为我之前的鲁莽表示道歉,并且,您以德报怨,更让我这个吴家未亡人羞愧万分,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柳敏低下头去,满面羞愧地道。 “吴夫人,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是我要动手在先,说起来这件事情起因在我不在你,你们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所以,要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 这件事情,不必再提了。” 林平摆手道。 柳敏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再次望向林平,“先生,刚才您在梦中,好像是在不停地说,掠夺气髓、果然如此……莫非,您在梦中,还看到了什么?” 此刻,金怒也盯着他,眼神炯炯。 “确实。”林平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当下便将梦里“看”到的那些事情跟柳敏和金怒说了一遍。 “您,您是怎么梦到的这些?” 柳敏与金怒对望了一眼,震憾地望着林平——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当然不稀奇,因为刚才吴涛醒过来之后,已经跟他说过一遍了。 可是林平却从来没有跟吴涛交流过,却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这件事情,这,这未免有些太过神奇了。 “我的功法比较特殊,在给涛子治疗的过程当中,感受到了他当初气脉命河的气髓被掠夺时的痛苦,也以此为溯源,‘看’到了当时的一些记忆,但也仅限于此,并不涉及其他。” 林平点头说道。 “啊,不不不,先生,我们绝没有怀疑您是否窥视的问题,只是,我们觉得先生的功法实在太过神奇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气髓再造神通,小涛能拜您为师,实在是他的荣幸……” 柳敏赶紧摆手道。 “旁门左道罢了,不登大雅之堂,我只想着,别误人子弟就好了。” 林平笑道。 “先生,冒昧地问一句,您同样身为炼气修行者,又师从何门?” 金怒问道。 他喜欢简单,也直来直去。 林平倒是欣赏他的这种性格,摇了摇头,“无门无派,偶得些奇遇,刚刚踏入炼气修行门坎儿不足一个月的散修罢了。” “不足一个月?好强的功法,好高的天赋,小涛拜先生为师,是他的荣幸!” 金怒悚然一惊,望着林平,缓缓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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