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慕雪听得一怔,这小子,什么学会这样说话了? “我想和你做个交换。”林平继续道。 “交换?”赵慕雪听得有些糊涂。 “是”,林平点头,“我想帮鸿运公司要一下你们在花海市新建的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配套工程项目,做为回报,我帮你约见你一直想见到的那个人。” “真的?”赵慕雪不由得站了起来,惊喜交加地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林平斩钉截铁地道。 不过,心下间他略有些惭愧地道,“对不住了,赵小姐。” “什么时候?在哪里?”赵慕急急地问道。 “先说你是否同意我这个提议。”林平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给鸿运公司打电话,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了。只要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工程款项全都按照合同走,保证如期给付!” 赵慕雪直接答应下来。 “那你先让人打电话,我一个小时以后到你公司,有些事情,我们详谈。” 林平道。 “好!”赵慕雪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揣起了电话,林平这才望向对面的一群人,却看见,那些人正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 包括丁月雯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发傻。 “你刚才,是在给赵氏集团的赵慕雪赵总打电话?” 丁鸿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道。 “是,怎么了?”林平皱眉问道。 “怎么了?哈哈,怎么了?年轻人,说大话可以,但千万别吹牛逼啊。赵氏集团的赵慕雪赵总,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整个花海商界之中的大佬,外号冰山女神。 你以为你是谁,能跟赵家的女神总裁直接对话?你真有这个本事,还何苦于自己跑到我们丁家来打生打死呢?” 丁鸿实在控制不住,嘲讽地大笑。 这小子,装模做样吹牛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居然拿起电话胡说八道一通之后,就说是给赵慕雪直接打电话了? 别说他一个会些功夫的小虾米,就算是一个二流家族的家主,都未必有这样的资格直接跟赵慕雪对话。 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咋不上天呢? “真是胡吹大气,就连我要见赵总裁都没有那个资格,你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年轻的,凭什么?” 老爷子丁仲伟也忍不住,连连冷笑道。 “爸,别说是您,去年我们杨家的家主有些业务想和赵总谈,连人家的办公室都没有资格进去,只能在人家下楼上车的时候,我们杨家家主带着公司里的一众高层全都候在车窗外递的合同,签的字。” 杨娜也冷笑道。 “小子,你确实挺能打,可你也是真能吹啊。小心点儿,别再把牛皮吹爆了将自己炸死!” 丁月海可算逮着了机会,冷嘲热讽地道。 “你们,你们不许这样说他,大叔说是赵慕雪,就一定是赵慕雪,他,他不会骗人的。” 丁月雯气得眼泪在眼圈儿里直转,挺身而出,为林平辩解。 “你这傻妞,他骗你的。如果刚才他打电话的人真的是赵慕雪,我把这张桌子吃了!” 长孙丁月海指着会议室的大桌子狂笑道,压根儿不相信这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丁鸿的电话响了起来——丁鸿现在是鸿运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对外联系的业务基本都是由他来负责。 他正要对林平冷嘲热讽呢,可拿起电话来一看,登时吃了一惊,将嘲讽林平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是谁啊?”丁仲伟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 “是,是赵氏集团的副总,李云强……” 丁鸿艰难地咽着唾/沫道。 “啊?李总?那你快接啊,快点儿啊,千万不要怠慢了人家。” 丁仲伟也顾不上那边的林平了,催促着丁鸿道。 “这,这……”丁鸿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什么,望向了对面的林平。 “看我干什么,接电话啊。请注意,用免提,省得你们耳背,听不清。” 林平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冷冷一哼,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鸿咬了咬牙,接通了电话,摁下了免提键。 “李总您好啊……”丁鸿瞬间变脸,满脸谄媚的笑容,笑得像朵盛开的雏菊! “丁总您也好,不好意思,那个配套项目的事情,让你们久等了。 刚才我们赵总来电话,说有一位林平林先生刚刚联系过她了,这个工程项目初步就定你们鸿运公司来做了。 丁总,如果您现在有时间的话,来一趟我们赵氏集团分公司这边,我们先草签个合同吧,好不好?” 那边的赵氏集团副总无比客气地道。 不过他心里也纳闷呢,四千万的合同而已,还用得着赵慕雪亲自下命令?还要求他亲自去办?这,倒底什么情况? “好的,好的,好的……” 丁鸿连连应道,挂断了电话,就向外跑。 运作这个项目半年了,终于成功了,那可是四千万的项目啊,开张了都够吃半年的了,他高兴得都有些糊涂了,以至于鞋子掉了一只都不知道,还在往外面跑。 不过,他刚跑到门口,却被林平拦住了。 “你干什么?”丁鸿怒道,现在谁敢拦他,就相当于拦了家族的财路,他就跟谁拼命! “丁总,你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林平淡淡地道。 “啊,这……” 丁鸿如梦方醒,一下反应了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转头望向了丁仲伟和杨娜。 丁仲伟和杨娜也傻眼了。 这,这什么情况? 他们费尽心机想出来的办法,林平一个电话就摆平了?而且还是跟赵慕雪直接对话? 老天,这小子,倒底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赵家的私生子?亦或是京城来的某个大人物的儿子,玩儿了一出公子落红尘的把戏? 一时间,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放飞思维,尽情想像了起来。 半晌,丁仲伟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丁仲伟脸上绽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这个,这个,小林啊,这件事情办得不错嘛,确实用心了,冒昧地问一句……” “不用问了,无可奉告。我只问你一句,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林平冷哼一声道。 丁仲伟转头看了杨娜一眼,杨娜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低下了头去。 丁仲伟已经明白,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在吃不准这小子的身份之前,不能再硬杠了,否则,没准儿会有什么麻烦。 事到如今,他也无法说什么,只能硬起头皮道,“算,算!” “唔,那就好。”林平点了点头,突然间回头望向了丁月海,也让丁月海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这小子盯着自己干什么? “你,可以吃桌子了。” 林平敲了敲会议室里的那张大桌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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