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耳光抡了过去,丁月雯粉颊高高肿起,瘫坐在地上,丁月婷还不解气,扯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来拖去。 丁月雯跌倒在那里,护着自己的头发,泪水涟涟,惊恐万状地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爸,爸,救救我……” “爸……”丁月雯的父亲丁天看得心头直痛,咬了咬牙,刚要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可他身畔的续弦妻子杨娜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丁天缩了缩脖子,叹口气、闭上眼,不敢再说什么了。 等丁月婷松手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出了好几绺秀发来——那是硬生生从丁月雯头上扯掉的。 丁月雯坐在地上,呜呜大哭,如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雯雯,现在你知道错了吗?”丁仲伟眼中毫无怜惜,冷哼一声问道。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让他们再打我了,好不好?”丁月雯抽泣着说道。 “知道错了就好,你回去好好地准备一下吧,三天后,就是你和吴家的傻……嗯,吴家的吴涛订婚宴,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嫁为人妇了,要守规矩、知礼节,再不能做那些出格的事情了。 明白了吗?” 丁仲伟说道。 “爷爷,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求求你了,我不嫁给那个傻/子好不好?我为家族要回来这么多钱,将近七百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不了,我不要提成了,我,我还有勤工俭学做家教赚来的两万块钱,都给家族,不不不,都孝敬给您,好不好? 求求您了……” 丁月雯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 “闭嘴,你这混帐东西,居然还敢我在这里讨价还价?看起来,还是打得轻啊。给我继续掌嘴!”丁仲伟狠狠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周围所有人眼中都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狼般的冷光。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集体踩踏弱者,却没有丝毫不忍之心! 唯有丁月雯的亲弟弟,那个年仅六岁的孩子丁月飞在哇哇大哭,伸着小手叫道,“姐姐是好人,你们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 可杨娜却让身后的阿姨将这个唯一替丁月雯喊冤的孩子抱走了。 此刻,丁月松和丁月婷已经再次冲了出来,丁月婷又再薅住了丁月雯的头发,丁月松则挽起了袖子,准备再次左右开弓给她两个大耳光。 此刻,丁月雯已经彻底绝望了,跪在那里,她声嘶力竭地大哭道,“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嫁那个傻/子,永远不嫁。如果你们再敢逼我,我,我,我男朋友会来,把你们都、都打趴下,让你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呜呜……” 她伤心欲绝地大哭道,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地将林平搬出来了——在她心中,林平就是她的盖世英雄,如果遇到了危难,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平! “臭丫头,还敢嘴硬?我打死你!”丁月松已经举起了手来。biqubao.com 丁仲伟却是皱起了眉头,一摆手,丁月松只得恨恨地放下手来。 “你男朋友?你居然有男朋友了?”丁仲伟盯着丁月雯,缓缓问道。 “对啊,我有男朋友了,昨天晚上丁月松和丁月婷欺负我,就是我男朋友打的他们,又怎样?”丁月雯豁出去了,跪在地上尖叫道。 “臭丫头,你还敢说那个野男人?”丁月松狠狠地一耳光打了过去,抡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唇角登时被打破,鲜血流了出来,脑袋嗡嗡做响。 “打吧打吧,如果我男朋友知道你打我,他也会揍你的,把你揍、揍趴下……”可怜又心善的女孩子,就算这个时候,也依旧说不出有多狠的话来。 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小白/兔威胁大灰狼,你要敢咬我,我、我就踩你尾巴! 不过,虽然这番话没什么威胁,却成功地激怒了丁仲伟。 “放肆,你这个混帐东西,居然还敢用一个外人威胁家族亲人?好,好,你现在就把那个野男人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我们都打趴下的!” 丁仲伟怒声喝道,同时看着丁月松和丁月婷这两个最心爱的孙子孙女脸上的肿痕,心中愤怒——如果那个小子敢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给孙子孙女出口气。 “来吧,打电话吧,看看你那个男朋友有没有胆子来。” 丁月婷将丁月雯的手机扔在了地上,挑眉戏谑地道——昨天晚上被打了之后,她和哥哥跑到爷爷那里一通哭诉,狠狠地告了丁月雯一状。 要知道,长这么大,两个人倍受家族中人宠爱,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有被人打过。 现在居然因为这么一个臭丫头被外人给揍得狼狈不堪,他们当然不甘心。 所以,也才有了今天丁仲伟老爷子的暴跳如雷。 “打就打……”丁月雯也豁出去了,抓起了电话,直接就给林平拨了出去。 此刻,林平刚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丁月雯的电话。 “雯雯”,林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接起了电话。 每一次接这满身阳光与青春活力的女孩子的电话,他都忍不住唇角上扬,很开心。 尤其是想起她那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就让他砰然心动。 可是下一刻,却不提防,电话里,丁月雯“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大叔,大叔,家里人都欺负我,好多好多人,他们还打我,扇我耳光,还扯我头发,我掉了好多头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出来了,呜呜,大叔,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呜呜……” 她的哭声令林平心碎,更让林平心中瞬间怒火高炽。 甚至,林平都来不及问清楚什么原因,深吸口气,急急地问道,“雯雯,别哭,你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就过去。” “就在新安路十九号鸿运建筑公司,你快来救救我吧,如果你再不来,我不是被他们活活打死,就是要被他们逼着嫁给一个傻子……呜呜……” 丁月雯大哭。 “等我十分钟!” 林平挂断了电话,脚下油门一踩,引擎疯狂咆哮,他不顾一切向着鸿运建筑公司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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