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长长地吐出口气去,林平缓缓坐了起来,赶紧内视检查自身。 要知道,这一次他受伤奇重,因为连续两次催运激潜增境的秘术,结果他全身筋脉尽皆破损,连带骨骼都受了重伤! 内视半晌,他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因为黄金月河强大的修复能力,并且因为已经开始与身体融合的原因,还能做到自动循环、自动修复,所以,林平的伤势已经好得利利索索,除了身上酸痛之外,并无异样。 并且,让林平感到更大的惊喜是,这一次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战斗,居然让他的境界迅猛提升了起来,现在居然达到了十五人之力! 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对于修行中人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境界的增长让人狂喜的呢? 看起来,殊死战斗对于境界的提升确实是有着巨/大的帮助的啊。 不过,林平也能感受得到,靠这种激潜增境临时提升能力的做法去增长境界,那是绝对不可取的。 每用一次,危险系数便会增加一会,如果多用几次,最后指不定就会直接导致气脉之河爆炸而亡了。 尤其是到了高境界的时候,除非是想和敌人同归于尽,否则,能不用这种办法,就尽量不用这种办法! 吐出一口长气去,林平打量起四周来,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应该是,赵慕雪的家? 正想到这里,门开了,赵慕雪一袭白色的休闲装走了进来。 林平向她秉着修行中人的古礼一拱手,真心实意地道,“谢谢您,赵小姐。” “不必。”赵慕雪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道,“如你所言,这只是交换。你救过我,我也理应救你。” 林平倒也习惯了她的这种冰冷和不近人情,淡淡一笑,只是自顾自地穿好鞋子和外套。 赵慕雪冷冷地望着他,可是眼底深处却有着疑惑与艳羡。 半晌,她出声道,“林平,可否告诉我,那位高人倒底在哪里?如果你能给我引荐一下,想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不过份。” “高人?”林平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赵慕雪说的是什么。 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没什么高人。” “你骗不了我。”赵慕雪盯着他,缓缓地道。 “好吧,那位高人说了,除了我,谁也不见,我想引荐也白搭。”林平无可奈何。 聪明人就爱钻牛角尖,越聪明的人钻得越厉害。 赵慕雪,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果然,赵慕雪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你终于承认了?” “是,我承认了,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这些东西就是他教会我的,那天救你的也是他。”林平按照她的话头说了下去。 要不然,还能怎样? “你是他的徒弟?”赵慕雪神色肃重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反正,也没正式收我做徒弟,就是将某些东西传承给我了。” 林平挠了挠下巴道。 其实他说的是黄金月河的主人和他的关系,确实是传承关系,但也确实不是什么师徒关系。 这一点,他没说假话。 “林平,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帮我引荐,想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过份。”biqubao.com 赵慕雪盯着林平,心中愈发渴/望。 “做什么都可以?唔,那你以身相许吧,然后,我的就是你的。” 林平促狭地道。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赵慕雪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杀气腾腾。 “赵小姐,你总是这样开不起玩笑的么?” 林平摇头叹息。 “可以跟我开玩笑,但你没这个资格!” 赵慕雪余怒未消地道。 林平看了她一眼,“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 “救我的人不是你,是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一个介质载体工具人罢了!” 赵慕雪嗤之以鼻。 “鸡同鸭讲。” 林平气往上撞,实在不想再理她了。 女人这种生物,认准了一门八头牛都拽不回来,尤其是聪明的女人,就算事实摆在面前她都不会承认。 无语! 穿好了衣服鞋子,林平就往外走,实在不想再理她了,还是先去看看老妈要紧。 赵慕雪还想拦他,问问那位高人的事情,可两个人都已经说僵了,也没办法再问了。 看着林平的背影,她有些着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冷冷地一哼,没话找话地道,“林平,这是我帮你做的第二件事情了,我最多再答应你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承诺。” 林平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她,摇了摇头,“是么?那不用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互不相欠!你也轻松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 “这……”赵慕雪怔了一下,该死,这小子居然不识抬举,不需要自己再帮他了? 可问题是,若从此以后跟他再无联系,自己又怎么可能见到那位高人? 该死的,原本想拿捏他一下,却是反被他拿捏了? 郁闷啊! “不必,我认为还没有还清你的人情,你还可以求我帮你做一件事情……如果不违反原则,多做几件也可以。” 赵慕雪只能硬起头皮,语气生硬地道,但这话说完,连自己都感觉到尴尬别扭。 “就当你完成承诺了,我不提要求了。” 林平耸耸肩膀,转身便走。 “你,你……”赵慕雪又急又怒,却无话可说,却也只能眼怔怔地看着他离去。 就在林平刚刚走出别墅,猛然间就听见别墅里传来了一声厉咤,随后,“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啥脾气?太火爆了吧?况且我也没得罪她啊……” 林平摇头,缩了缩脖子,加速离开,避免遭受池鱼之灾! 匆匆去了医院,老妈就躺在医院里,见他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 “妈,我没事。”林平坐在床畔,微笑摇头道。 “你,你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老妈还是不放心,轻声问道。 “没有,一切都好着呢,我去痛打了于晓艳和于晓飞一顿,然后就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平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妈倒也放下一颗心来,轻泣道。 儿子没事就好。 林平伸手揩去了她眼角的泪,心下间却轻叹一声,这个世界上,最记挂你的人,永远是你的父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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