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够,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孙尚文都气笑了,他居然敢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不,你说错了。原本,我想警告你要注意身体,最好平心静气、情绪平和一些,否则你会马上出现问题,不过现在看起来,并不需要了。” 林平淡淡地说道。 同时,他盯着孙尚文的眉心,眼底深处,涌起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其实最初见到孙尚文的时候,他就发现孙尚文有些不太对劲,他的脸色很红/润,给人以精神矍铄的感觉,可这种矍铄骨子里却好像是硬生生地逼出来的,似乎是一种透支式的矍铄。 当时林平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因为那帮狗屎同学,他也没时间去仔细探究。 刚才趁着孙尚文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进行教育训斥的时候,他倒是启动了月河之眼,扫了一遍,终于弄清楚了原因。 原来,这个孙尚文应该是吃了什么特殊的补品,想要强身健体,结果却误用了什么方子,导致他一直是在用透支身体潜在精力的办法去维持这种虚假的精神矍铄。 这不出毛病就怪了。 并且,无巧不巧的是,现在这种阶段性的透支已经让孙尚文到了强弩之末了,别看表面上红光满面,可是他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倒下去,昏迷不醒! “我出问题?哈哈,年轻人,你这嘴可真是够毒的啊。不过你放心,最近半年,老夫按照古法调制了一剂方式,吃下去龙精虎猛,就算是你死了,我都未必会死!” 孙尚文怒极笑道。 “孙执事,我只是实话实说。奉劝你一句,现在最好别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别再这样情绪激动,因为这会让你体内激素水平瞬间飙升,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林平负手淡淡地道。 他启动了月河之眼,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孙尚文现在正处于一个“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状态,也就是说,在那味药剂的刺/激下,他体内的潜在精力消耗远远大于精力生产。 就在现在这一刻,他已经将几十年来所储存的潜在精力全部都消耗完了,新的精力还未生产出来,接续不上,他随时有可能晕倒甚至直接全身脏器衰竭挂掉。 “林先生,别这样说话,这确实不太好。” 周雄皱了皱眉头,也觉得林平说话有些过份了,再怎样,也不能拿人家生命做为攻击点吧?这多少有些不好了。 “不,周府首,我是说真的,像孙执事这种情况,我劝他有教训我的时间,还不如马上就去医院就医,恐怕迟则有变啊。” 林平摇了摇头,认真地望着周雄道。 “你说的,是真的?”周雄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林平,看他如此认真的样子,难免心底下犯了嘀咕。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地亲身感受过林平的医术的。 可是,孙尚文也是全国知名的名医,不应该将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都不知道吧? “放屁,林平,你敢诅咒我,说我身体出了问题马上就要死了?你这毛儿都没干的黄口小子,言语这般恶毒,我,我特么,呃……” 刚说到这里,孙尚文突然间脸上红光大盛,眼睛都快滴出血来的样子,捂着胸/口缓缓地瘫在了座位上。 稍后,他一口白沫子便喷了出来,沿着座位便滑了下去,躺在地上,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是维持他身体活动的精力在这一刻终于全部耗尽,连储备的精力都已经涓滴不剩,能量接续不上,他自然直接晕迷了过去。biqubao.com “老孙,老孙……” 周雄狂吃一惊,急急地俯下身去将孙尚文拖了出来,拍打着他的脸上,口中唤道。 旁边几个服务员吓得尖叫了起来,张秘书还有一直候在那边的王志远以及几个保安全都冲了过来,尤其是王志远,吓得脸色煞白。 要知道,府首的朋友在这里就餐出了意外,就算没有他们的责任,可如果府首迁怒在他们身上,他们可真是冤枉死了。 “我已经说过了,让他平心静气,千万不能再动怒去消耗体内残存的精力能量,可他就是不听。” 林平叹了口气道。 “林先生,求求你,快救救老孙吧,他虽然骄傲自大莽撞了一些,可是人品真的不坏,曾经捐资近千万为山区的孩子们建造了十几所学校,还曾经在贫困地区免费为上万人看过病,他是个好人啊……” 周雄抬头望着林平,苦苦哀求道。 “好吧。” 林平也没办法拒绝,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见死不救,毕竟,只是言语之争,孙尚文当然罪不至死。 到了孙尚文的身前,林平伸手一探脉,却是一惊,因为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毕竟,月河之眼再怎样厉害,刚才也只是隔空查探个大概而已,现在直接探脉用月河之眼扫视,才发现,孙尚文的身体已经透支得极其厉害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曾经储蓄精力的地方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池塘,包括心、肝、脾、肾等等。 可是现在,这些小池塘里的精力能量全都被抽调一空,并且因为极限透支抽调,造成了一定的损伤,现在那药力还在疯狂抽取精力,最后的结果就是将这些小池塘全都抽烂、萎缩,完全失去制造精力的能力。 确实有些麻烦。 “让人去药店买针灸银针,要快!”林平喝道。 同时,他以手搭额,黄金月河的力量瞬间发动,直接做为替代精力能量补充进了孙尚文身体里的那些小池塘之中,以保护这些重要脏器不受药力催促而导致衰竭。 “有,有,不用买,老孙经常随身带着呢。” 周雄喊道,拿过了孙尚文的包,抽出了一个布卷。 林平一手抚额输入黄金月河的力量,一手将布卷直接摊在地上,一排亮闪闪的银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起!”林平一声轻喝,伸手在布卷上一抚,刹那间,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中,他的手上如有磁石一般,已经坠满了银针。 他居然连看也不看,坠满银针的手在孙尚文身上急速地一掠。 “唰唰唰……”令人眼花撩乱的银光闪动中,一排银针如飞星坠落,循经走脉,准确无误地扎在了一个个重要的穴位之上——那是林平使用古传泻法,直接将孙尚文体内的药力泻出,以免药力继续疯狂抽调榨取各个脏器的潜在精力! 同时,也是在刺/激各个脏器,相互联通、尽快复苏,生产精力能量。 一手泻,一手补,泻补相和,延生续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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