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我咋感觉像做梦呢……” 好半晌了,六子兀自还沉浸在悲喜交加的情绪中没缓过来,一个劲儿地抽嗒。 “好了就是好了,还做什么梦啊。倒是你的腿现在怎样了?”林平看着他吊在床上专门吊架上的腿,皱眉问道。 “应该是废了。于晓飞那个王八蛋让人把我的膝盖骨打得稀碎,半年做了三次手术,怎么也接不好了。我就说不看了,可是洪宇大哥他们几个不死心,把我送到第一医院来了。 医生看完了也说,还得再来一次手术,不过想彻底治好是不可能的了。” 六子摇了摇头,满脸的颓丧。 “那也不见得,凡事往好的方向想。”林平微笑道。 同时,他手抚在六子的腿上,早已经暗自里启动了月河之眼,瞬间观察过去。 然后就看见,六子的腿确实被打得惨不忍睹,两条腿的腿骨都被打成了好几截。 非但如此,连膝盖骨都被打碎,虽然动了几次手术,但依旧拼接不好。 仅靠外科手术将这些已经断裂的骨头全都对好再长好,已经不太现实了。 看到这里,林平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于晓飞,你该死啊! 正在这时,外面就走进来几个医护人员,戴着口罩,拿着本子。 “李天修,是吧?”领头的一个医生喊道。那是六子的大号。 “是我,大夫。”六子赶紧应道。 “嗯,你是下午第四台手术,准备一下,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那个医生点了点头道。 “好的。”六子答应道,然后,几个医护人员走过来,解开了他吊腿的带子,打开他病床滑轮的固定装置,就要将他推走。 “大夫,我想问一下,这一次上手术台,他好起来的机率能有多大?” 林平站起来问道。 “好起来?那不可能,最多就是能拄着拐杖走几步而已。” 那个医生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样啊,那麻烦各位大夫,我们先不手术了,我来给他治疗。” 林平点了点头道。 “什么?” 不光是那些医生护士,就连六子都大吃一惊。 “师傅,你……” 六子有些发傻——以前只知道师傅会看图纸、图上作业、现场施工什么的,可没见过他给人看病啊! “你给他治疗?搞笑来的吧?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治? 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孩子的腿已经断成了好几截,如果不再不开刀,恐怕都有截肢的危险。你要是家属就别胡闹,帮我们把他推到手术室去,等着手术。” 领头的那个大夫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道。 林平却没有理他,而是转头望向了六子,“六子,你相信师傅吗?” “我信!” 尽管六子依旧满头雾水,但依旧是脱口而出。 “那就好,我现在就给你治疗,也省得你上手术台再去遭那个罪了。” 林平已经两只手握住了他的脚,微微一笑道。 “你疯了吧?病人的腿骨一旦错位可就完蛋了,手术起来要增加很多麻烦的!” 领头的那个医生见林平居然要动真格儿的,登时狂吃一惊,上前阻止他道。 “不会的,大夫,我家传古医术,专门徒手接骨。” 林平微笑道。 “徒手接骨?接这种肢体长骨?” 旁边的几个医生都傻了,这特么听都没听说过啊? “可以这么说,不过后续巩固治疗还要靠各位。”林平点了点头,额间紫府一闪,黄金月河的力量已经启动。 与此同时,月河之眼开启,精准地看到了每一块骨头错位的地方、筋脉纠结的走向,等等。 “行,行,他玛德,你如果能够徒手治好他,我他玛把他这双鞋吃了!” 那个领头的主治医师愤怒得都爆粗口了,指着地上六子的那双满是泥土的鞋子道。 “那倒不必。”林平哈哈一笑,突然间便喝了一声,“起!” 随后,他抓着六子的两只脚,直接将他的两条腿如抖大绳似的抖了两下,连带地,将六子整个人都掀离了床板,直接将两条腿的断骨处抖散。m.biqubao.com 与此同时,无形的金色气脉力量瞬间浸入六子的两条腿中,在这两抖之下,精准地重新将抖散的每一块断骨复位、拼接,然后又改变周围筋脉血管的走向将断骨接合处牢牢地固定住。 “他玛德,这不是祸害人吗?这个疯子,别听他的,赶紧抓住他。再这么抖下去,病人的腿真的就要废掉了。” 那个领头的主治医师大骇,惊怒交加地吼道。 可就在所有人都向着林平扑过去的时候,林平却已经放下了六子的脚,拍了拍,“治完了。” “治完了?你特么这分明就是祸害人祸害完了。 哪来的神经病?给我抓起来!” 那个主治医师怒吼。 林平却是一摆手,“如果不信,你们现在可以去带他拍拍片子,看看复原程度如何。哦,对了,借你们的夹板用用。” 说到这里,林平从旁边的一个护士推车上拿下了一堆不知道从哪个病人身上刚拆下来的小夹板和带子,以令人眼花瞭乱的速度给六子的两条腿按照断骨接合部的走势,做好固定! “六子,你感觉怎么样了?”林平边给他固定边问道。 “我感觉,腿上好痛、好热、好……痒……” 六子喃喃地道,蓦然间头一歪,已经昏了过去。 “滚开,你特么这纯粹是胡闹,别再祸害我的病人了。” 那个主治医师大怒,奔过来一把就将他推到了旁边去,急急地查看六子的情况,别再活生生地疼死,那他也要跟着吃锅烙了。 林平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道,“大夫,如果您不相信,现在就带他去拍个片子吧,我保证,他的腿骨已经接好了。” “我特么就不信了。行,现在就去拍片子,如果他的腿不好,小子,我非把你送到社安会去,告你故意伤害!” 那个主治医师骂道,一挥手,让人推着六子的病床向外走。 半个小时以后,那个主治医师和一群医护人员围在观片灯箱前,所有人都不说话,气息沉重,只是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跟灯泡似的,几乎都要鼓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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