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大名叫李天修,在堂兄弟里排第六,所以也被大伙儿称为六子。 这孩子命苦,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几个叔叔伯伯家,从来不受待见,整天挨打受气,所以才跑了出来。 见他可怜,林平动了恻隐之心,也便收下了他。 然后,六子便跟着他学拧钢筋、看图纸、工地勘测……一直跟了他五年,叫他师傅,直到一年前。 所以,这一次居然没有见到六子回来看他,林平倒是有些奇怪。 几个老兄弟相互间对望了一眼,俱都摇头叹气。 “别提了,林总。于晓飞去了你们家,和马红搞在了一起,六子气炸肺了,大骂了他一通。 结果,于晓飞那个心狠手辣的王八蛋,当天晚上便让人将六子的两条腿打断了,扔在了大街上,鲜血流了一地,要不是有过路的好心人将他送到医院去,六子就完了。 可就算送到了医院,六子的情况也不算太好,这都大半年的时间了,还是没长好,我们哥儿几个凑了些钱,今天早晨刚把他送到了市里的整骨医院,希望这孩子能好起来吧。 毕竟,他还年轻啊,才二十出头,花一样的年纪。” 一个老兄弟抹着眼泪叹息道。 林平没说话,只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于晓飞造的孽可真不少,看起来,自己下手还是有些轻了啊! 又聊了一会儿,林平自然是将这些老兄弟“官复原职”,孙涛和李浩当然直接革职滚蛋,剩下的那些人,林平让这些老兄弟酌情,看着办。 毕竟,这些老兄弟才是最信得过的人,林平也相信他们识人用人的能力。 看了一下公司的财报,林平就皱起了眉头。 刚才给了丁月雯九十万,公司现在帐户上就剩下几万块钱了。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种情况。 毕竟,于晓飞可是把这个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公司来打理的,他也是要赚钱的。况且他背靠陈家,也确实应该有些人脉吧? 怎么现在弄成这个鸟样儿? 林平又找来了详细账目细看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这一年来的大部分工程,都集中在了于晓艳的公司,因为于晓艳的公司也是干建筑的,拿了项目之后,发包给于晓飞。biqubao.com 累积了一年,活儿都干完了,现在还欠公司四千三百万工程款没给呢。 “看起来,上午管他们要少了啊。” 林平眯起了眼睛,眼神冷厉了起来。 该要的钱,当然得要! 跟一群老兄弟又寒喧了一阵之后,已经十点半了,林平这才起身回家,准备去帮老妈做饭。 不过,刚走到停车场的车子那边,他就站住了,缓缓转身,就看见,身后正有一个穿着风衣的高大男子冷冷地盯着自己,双手插兜、眼神悍厉。 若是细细看去,那眉眼,依稀有几分熟悉,可一时之间,林平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林平,是么?” 那个高大的男子盯着他,缓缓问道。 “是我。你是哪位?” 林平皱眉应道。 “我叫张君,是张凯的哥哥。我弟弟帮于晓艳找你的麻烦,被你打断了八根肋骨,脾破裂被摘除。现在,我来替我弟弟讨个公道。” 张君语气森然地道。 “哦,你是替于晓艳的那个打手丧彪来报仇的。” 林平恍然大悟。 “两条路,要么,跪下来让我废了你,这样你还能活着。要么,我直接把你打死。你选一条。” 张君盯着他的眼神宛若盯着一个死人。 “你还真是……跟你那个倒霉的弟弟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林平气笑了——利用强权或者是强大的实力来欺压普通人,不讲半点道理的霸道,他们真是习惯了啊! 气机感应了一下,这个张君并没有什么气脉波动,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就是通过强化训练,使得力气比普通人/大、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罢了。 他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看来你想死,很好。” 张君缓缓点头,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突然间就是一握拳,两只拳头迅速发红发紫,刹那间,空气中涌起了浓烈的血腥气。 随后,张君已经劈面一拳向着他砸了过来。 林平向右跨出一步,轻飘飘地躲过了这一拳。 “轰”,这一拳砸在了他的车子上,整辆车子登时塌了半边。 让林平狂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强化训练的普通人,而是拥有着特殊身手的修行者。 看他的这种力量,至少是相当于七人之力的修行者,而林平现在也不过只是相当于十人之力罢了。 可林平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张君体内气脉涌动的异像,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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