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薏没有参加最后一场考试的事情还是被许多人知晓。 消息也不是从王老师那里传出去的,是班上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来问她考得怎么样。 温薏没有隐瞒,把自己因为意外没参加考试的事情简单说了。 当然,具体为什么她只告诉了余青青。 而具体缘由也没有其他同学知晓。 班上的同学也没有在温薏面前说闲话,只是在空闲的时候,给温薏发了一些励志言语,话里话外无不是拐着弯告诉温薏,人生的路还多着,不必为了一场考试而丧气。 温薏把大家的留言都截图保存下来,心中又好笑又感动。 少年心性单纯,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不参杂任何利益,温薏认真记下。 而在未来许多年后,温薏也时常把这些存在云盘里的截图拿出来看。 尤其是在她最低谷的时候,被圈内的人打击、所有的资源全部被瓜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上来踩她一脚的时候,她全靠这些言语还有朋友的支持撑下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这年六月转念就到月底,22号的时候江城分数线出来,与温薏预估的那样,她的分数不算高,但是也超过了重本线许多分数。 她从王老师那里拿了提前批的表格,在六月明媚的阳光下去填报了自己想去的学校。 很可惜,这世上大多数事情总归不尽人意。 因为体检原因,温薏部分指标不合格,且她本人实在太瘦,体测也是一塌糊涂,去警校终究成了她的梦。 温薏最终去了北方一座中规中矩的学校。 谈不上有多好,但分数线也不算很低,重要的是离余青青的学校很近,乘坐公共交通不过二十分钟的距离。biqubao.com 温薏很满意能和余青青经常见面,对学校和地理位置更加满意。 不满意的反倒是余青青。 入学之后,头几次和温薏见面,她总觉得温薏太过可惜,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温父骂个百八十遍。 余青青自认为自己的成绩是比不过温薏的,或者说他们这一届就没有比得上温薏的。 他们班的温薏自律又聪明,人长得也好看,妥妥的天之娇女。 结果呢? 因为她那个傻*父亲,导致她现在报考的学校都不如自己的,想想就觉得可惜。 再想到她是为什么缺考,余青青就更加生气了,筷子不停地戳着碗里的食物,把那食物当做温父本人。 温薏宽慰了几次,总算是把余青青心里这口气给安抚下去。 她解释说,反正她想报考的学校分数不是硬性条件,硬性条件是她自己的身体素质不行,所以也无所谓了。 抛开这个条件,的的确确是上什么学校都好。 反正她手里有钱,她自己偷偷存下来的,还有温母买断的那笔钱,够养活她自己了。 只要她不大手大脚地花销,不买那些没用的奢侈品之类,就当一个普通人,这笔钱绝对够。 未来她可以找一个简单轻松的工作,去一个适合居住的小城市,安稳地渡过后半生,日子也挺好的。 大学的头两年,温薏过得十分满足。 没有温家的打扰,只有她觉得十分轻松的学业还有好友相伴,虽然过得有些堕落,但无疑是她活到二十岁,最为轻松的一段时光。 如果意外不曾来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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