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1020章 番外:记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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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母没有理会温薏眼底的讥讽。
  卡递过去,她就退了一步,保养精致的面容染上几分不耐烦。
  “你到底是我生下来的,我总不能看你饿死在外面。虽然我很讨厌你,看到你我就想起我曾经的愚蠢,但不管怎么样,我还不至于没良心到让你死外头。”
  温薏有些诧异,听不明白温母话中的意思。
  六月的温度虽然不高,可注重护肤的贵妇对阳光总是不喜欢,站在阳光底下没一会儿,就生出浓浓的不耐,已经不想再和温薏说下去。
  “我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能给你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以后也别找我。”
  温薏这下听懂了。
  她的母亲,是打算拿这笔钱,买断她们母子之前的恩情。
  可她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呢?
  温薏从前都是这样想的,温家给她生养之恩,她这些年任由他们打骂以及自己懦弱的讨好,就当做彼此间的抵消。
  至于世人说的父母给她生命,把她带到这世上来,她应该孝顺懂事,她权当做笑话听。
  出生在温家,是她选择的吗?
  没有偷摸摸去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换个姓氏,已经是温薏对这血缘关系最后一点留恋。m.biqubao.com
  她到底是刚成年的姑娘,换作她班上的同学,这个岁数还只知道睡觉打游戏呢。
  她是被逼着成长的。
  温薏也没有拒绝这笔钱。
  虽然不知道卡里有多少,但饿过穷过的人,知道钱财的重要性,什么清高倔强,见鬼去吧。
  “密码是什么?”
  温薏没忘记重要的事情,把银行卡收进口袋里时,随口问了一句。
  温母闻言脸上情绪略有些复杂,看不出是因为她自己忘记告知密码而生出的羞愧,还是震惊于温薏那么理直气壮的接收。
  总归不是什么好脸色。
  “密码是你的生日。”她没有隐瞒。
  诧异的人换成温薏。
  姑娘漂亮脸蛋上的震惊不加掩饰,还反问出来:“你还记得我生日呢。”
  是开玩笑的口吻。
  她早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所以并不期待父母会记住自己的生日,给自己庆祝。
  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一个错误,她并不喜欢过生日。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你生日?”
  温母不觉得她在说玩笑话,且路过还有别墅的佣人,这话落到她耳中只让她火-辣辣的。
  她们母女关系再怎么差劲,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有些恼怒,“你要记住,你的生日就是母难日,我怀你的时候就吃了很多苦头,生你更是不容易。”
  温薏无所谓地点点头。
  讲真,她就没记恨过谁。
  如果今天温父不来这么一出,她大概就按照自己的路慢慢走,往后除了必要的时候,应该不会再回温家。
  偏偏那男人犯贱。
  回来打他一顿,也是因为酒店的事情,否则她还真犯不上让自己使劲儿,累得慌。
  至于温母,更谈不上。
  年龄小的时候还期盼过她的关心,现在嘛……她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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