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这件事情传开之前,把温薏给嫁出去,两家生意上有了往来,到时候就算再传开,也无关紧要。 再说,这圈子里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喜新厌旧。 到时候哪怕因为这些事情厌倦了温薏,只要他们温家投其所好,再多找几个漂亮的女人讨好着,让亲家知道温家合作的诚心,还怕会断了两家生意合作? 男人呐,大多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一旦物质生活得到了满足,更多的野心就生出来。 她自己的丈夫是这样,她自己的儿子同样是这样……她早就看开了,没什么比利益更重要。 这些人娶妻的头两年可能还会洁身自好,但到后面和圈子里的好友玩开了,哪里还管家里妻子的事情?各玩各的都大有人在。 只要不闹开,夫妻间面子上过得去,婚姻走到最后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温老太太脑子转动着,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慢慢放下。 她沉沉地舒了一口气,目光看向温薏。 “这件事情是你父亲做得不对,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温家的未来。温薏,你不要忘记你是温家的小姐,承担家族责任是应该的。” 言外之意,便是要她别揪着这件事情了。 温薏脸上的嘲讽更浓。 不单单是温薏,别墅内的佣人也是一脸震撼与讽刺。 都说豪门圈子乱,这也太乱了吧! 为了利益,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出去不算,还要找一个理由逼着姑娘承受这个屈辱,这不是纯纯畜生行为吗? 原本他们见温薏拿着木条抽打温父的时候,还觉得大小姐有点过分。 哪怕温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哪有做子女的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但听完这些八卦,众人只觉得大小姐打得轻了。 只拿这一小根木条抽打,太便宜这畜生了! 可惜杀人犯法,否则他们肯定帮大小姐递刀子,好好出一口心中恶心不成。 温老太太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她继续道:“你今天回来,把你父亲打成这个样子,也该气消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等这次项目合作顺利,届时让你父亲好好弥补你一番,你想要什么随意选。这段时间呢,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了吗?” 至于温家别墅里这些佣人,她会想办法封住他们的嘴。 这些人也是看着温薏长大的,稍微有点良心,都不会把这种事情传出去。 温老太太很放心,她最不放心的,就是面前这位离经叛道的孙女。 当年请的算命先生,说她是克血亲的,如今看来,那人还真有些本事。 可不就是生来克他们温家的吗? 每一天安生的日子! 温薏听完老太太的话,心里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她冷冷地笑了声,说:“可真让你失望,酒店房间里面的那位先生是个正人君子,和你们这群老畜生可不一样,人家在书房开了一下午会,出来就让我离开了,你们温家的合作,恐怕要落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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