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太太心口一跳,险些呼吸不过来。 “你怎么能在这里说这些话!” “实话实说,我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会犯法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说了?” 温母一脸无辜,好像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那么生气。 老太太当然生气。 餐厅里那么多佣人在,她这个做妻子的,竟然把丈夫的辛秘八卦直接光明正大地讲出来,这不是把自己丈夫的脸往地上踩嘛! 哪有她这样做人媳妇的?! 像是看出温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温母噙着嘲讽的笑意看过去。 “从我嫁到你们温家开始,你就打心眼里瞧不上我。正好,如今您儿子亲口提出要和我离婚,您老人家也在这里,不妨做个见证,好好让我们把离婚财产分割一下,也好让您儿子光明正大地在外面玩女人,娶回来都成。” 说着,她顿了一下,赶在老太太的怒火宣泄之前,又扎心补充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您儿子如今这把岁数了,温家又这幅落魄户的模样,再加上您儿子的身体状况……”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忽然扯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而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和我离婚后,你们温家会把哪家好姑娘给骗过来呢。” “简如意,你别太过分了!” 不单单是温母,被屡次冒犯男人尊严的温父同样是忍无可忍,怒骂出温母姓名。 温母不怵,双目直直地望过去:“怎么,把你唯一的女儿赶出温家,现在打算把你老婆赶出去了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个没出息的小灾星,只会忍气吞声当受气包!总之,要是你们温家开出来的条件让我不满意,这点破事我就闹得全天下都知道!” “姓简的,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发疯?你一口一个小灾星,想过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这么多年的温情小意懵逼了温父的双眼。 他看着咄咄逼人的妻子,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毕竟平日里他回家,妻子都是小心翼翼哄着他,大大地安抚了他男子主义,驱散他在外事业的不顺。 可面前张口要钱闭口骂他的女人,让他感受十分陌生。 温母看着他惊恐错愕的目光,心头只觉得一阵快意。 她嘲讽地看着岁月蹉跎的男人,瞧着他大腹便便,眼底只有嫌恶。 “是呢,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这小灾星的名号,不是你们温家给她按上去的么?” 她视线朝温老太太一扫,“那小废物受气包一出生就被你们找了神棍算命,说她命不好,克血亲。你们无非是嫌弃她是个姑娘,想骗我再一次吃苦受罪给你们再生个男孩。” 她又歪了歪脑袋,嘲讽可怜的目光看向温父。 “怎么,这么多年了,外头的女人也不愿意给你生啊?一个种都没弄出来的男人,真是废物。” 一语双关,温父脸色煞白。biqubao.com “简、如、意!” 他高高抬起手,却在巴掌即将落下时,被温母逼停。 “打,有本事你就打。我保准今天你这巴掌打我脸上,明天你不孕不育的八卦就传得满天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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