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_第910章 她似乎更年轻了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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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安跟着商榷从车上下来,与傅北行迎面撞上。
  仔细算算,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面了。
  也快两年吧。
  那张脸与记忆里的少年郎重叠,又似乎透过时间空间让她想起了另一位故人。
  她停顿了一下脚步,冲人扬起一抹笑容。
  “好久不见,来这儿吃饭?”
  宛如从未有过矛盾的老友,她打了声招呼。
  傅北行眼底闪过诧异。
  大抵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坦然。
  他有些局促,不知所措。
  手伸出来似是想礼貌性地握个手,见姑娘没有半点动静又收了回去。
  踌躇片刻,才张了张嘴,“好久不见。”
  滚了滚喉咙,他又道,“已经吃完了,打包一点带到医院。”
  姜予安点头,“成,那我和我二哥先进去吃饭了,您慢走。”
  她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话音落下,人便和商榷一起离开。
  多年不见,没有半点隔阂,却又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
  傅北行扭头,看着姑娘的背影。
  明明时间往前走,她却好像更年轻了一些。
  姑娘娇气地冲商榷埋怨着什么,漂亮的小脸皱了皱,随后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得了糖果的小孩。
  原来让她笑起来,那么容易。
  怎么他记忆里的姑娘,笑容少之又少。
  傅北行没多看,带着助理迈步离去,乘车往另一个方向驱驶离开。
  脑海里,依旧是方才她的模样。
  他想过与姜予安许多种重逢。
  刻意的,无意的。
  主动去把她约出来见面;
  或是探寻她的行踪,在她必经的路上与她相遇;
  又或者是就像今天这般,在某个窄小的道路上,忽然迎面相撞。
  各种可能性他都想过。
  他做足了准备。
  想在见到她的时候,把话都说清楚。
  希望想起从前的安安能够不要记恨自己——
  也罢,记恨就记恨吧。
  总比什么都不剩要好,他又想。
  到底是他做错。
  他甚至还拿自己与傅聿城想对比。
  与那位好大哥相比,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发指。
  但姜予安也没有原谅他的好大哥,又凭什么原谅他呢?
  所有的准备又被他推翻过。
  无论如何,心里还是有一份答卷。
  但当情况真实发生时,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设想的不同。
  姑娘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怨恨。
  反而像老友,洋溢着笑容与他打着招呼,寒暄得十分客气;
  没有怨恨。
  他本应该高兴的。
  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没有恨意的眼眸里,同样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曾经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姑娘,如今只当他是个认识的过路客。
  无怨无恨,也无爱。
  傅北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恍惚间他似乎想通了一件事情——他那位罪大恶极的好哥哥,已经离世了的傅聿城,在姑娘心里,似乎更重要些。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车子停在医院。
  傅北行拎着保温盒前往住院部,轻车熟路地走进某间病房。
  里面住着的是他的母亲。
  从名义上、从血缘关系上,独独不是正常的亲缘关系。
  因为,也无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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