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傅聿城所料想的那样,两年不见,那个从前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女人,气质已经大有变化。 当年只会低着头的姑娘眼里似乎多了光芒,再不会像从前一样眼底只盯着他那无能的废物弟弟。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 小绵羊依旧是那只绵羊。 哪怕学会了伪装自己,可依旧改变不了她那本性。 连甩人巴掌都在颤抖着手,更不必提像姜笙那样花钱去为非作歹。 姜笙朝他提的要求她自然有去做,只是依旧如在国外那般。 做了,但不让人完全按照她的指令去做。 文明社会,怎么能要人性命呢? 吓唬吓唬差不多得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姜笙另外有打算,在姜予安顺利回到傅家之后,她又花钱找了人过去,试图让那只绵羊身败名裂。 看着她们宛如过家家一般的斗智斗勇,还挺有趣的。 索性,他把这一滩浑水搅得在浑浊一点。 当然咯,让他出手的理由并非只是因为无聊。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那废物弟弟,在他名义上的亲生爷爷去世之后,竟然长进不少。 要知晓,老爷子离世那年,傅北行刚接受傅氏,按照又有他的推波助澜,险些就要让江城傅氏易主。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又把傅氏扶起来了。 虽然他看不上眼江城傅氏那点东西,不过他实在是看不上他亲爱的弟弟过得太好。 尤其是在意识到他不愿意和小绵羊离婚时。 把人放逐国外三年都不理会,哪怕有他和姜笙动的手脚,可他一个有腿有脑子的成年男人,联系不上妻子难道不应该去国外看看么? 连他这不知世俗的无聊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好弟弟居然不懂。 又凭什么拖拉着不愿意离婚呢? 既然他亲爱的弟弟不愿意,那就由他推波助澜一下吧。 最好是把他和姜笙所作所为,都推到傅北行身上才好,等到那只小绵羊发现最后的真相,定然很精彩。 情窦初开、感情最纯正不参杂任何利益的年纪,喜欢上的人,却是将她拽进地狱的人。 得知真相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傅聿城那时候在想,如果那只绵羊能够狠下心,愿意亲手把刀子捅进他弟弟的心口,他很愿意做那个递刀子的人。 可惜啊可惜…… 她竟然选择相信傅北行。 想想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自然是知晓对方是一个什么的人。 她是和他那弟弟不一样的人。 唯一让他稍微欣慰的,大概是她只是选择相信,而不是彻底原谅。 她说,即便那些事情和傅北行没有关系,可他依旧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身上所受到的伤害,即便不是傅北行亲手刻上去的,可追根溯源依旧有他的一份。 她不原谅。 傅聿城那时听了只觉得这只绵羊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依旧是觉得她过于心软。 伤害过自己的人,就应该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而不是口头上一句轻飘飘的不原谅。 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在临死之前,所求所愿也不过是姑娘的一句:我原谅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86/73809332.html